手持无量剑的张离人看向旁的邓琳，在邓琳的神中只看到杀意，从他的上也只能受到无尽的杀气。

留在地上关注战局的谢燮不由得想起谢不言曾说过的话：“一代代前辈人立下的山实在太，不说遥远的裴家君剑，就是五百年前的钟不疑陈师省，再到四百年前的狄惊飞，都是登凌绝立下杆的风人。

邓琳神情微变，举的长剑并未落下，却是转向张离人投来一个放心的神，接着声吼：“谁先来？”

前人以武开山，邓琳以行事风格开山，狄惊飞惊才绝艳也没有问谁先来，等到邓琳用这一剑，再问上这两问，他与狄惊飞便可同算开山之人，虽然有作弊的嫌疑，却也无法否决邓琳的独到。

比起中原的两难，舒小心的心中只有仇恨萦绕。佛门不中土舒小心并不关心，就是天下无佛舒小心也不在意。对他来说觉严死的时候佛就已经没了，一个连弟都护不住的如来，信他作

从没听过谢不言爆的谢燮今日听到邓琳第一问，才明白谢不言话中的义，单以行事风格而言，邓琳的确算独树一帜。虽然用的是前人绝学，却因为这傲气的两问变的别开生面，也算是在爬山的过程中独辟蹊径走与前人不一样的路，等到登临绝也不会低人半。

下一刻舒小心不敢相信自己的睛，视线望着天上的明月，舒小心突然有一错觉，他仿佛看到明月被分作两半，明月中间断开一条黑线，漆黑的夜空，两缺月悬。

我这条路不太好走，我最佩服的就是邓琳，这人功夫剑法都不怎么样，吃的都是陈师省留下的东西，骨里的又是狄惊飞的血，两座大山压在他上，能不能爬上去都还不可知，偏偏他那傲气最能折人，别人都当他那两问是装模作样，哪里会明白邓琳的意。

四百年来，朝天一剑这等人间绝学再次现世。

单是这两问就能让他独立于天下剑客之外，成为人间独树一帜的开山之人。他娘的，老和人打架的时候都恨不得问上一句还有谁，想想都舒坦，可惜邓琳珠玉在前，老不好意思问。

朝天一剑狄惊飞斩断洛那一日，天地也有此变。

隔断明月的朝天一剑一直压在舒小心和中原上，令的二人有些难受，再听到武当山上曾听过的那一问，舒小心和中原皆是有些憋屈。

原本担忧的张离人摇一笑，却是不再为邓琳担心，还是他熟悉的邓师弟，还是那熟悉的一问。

武当两问邓琳问与人对敌的第一问。

后辈惊才绝艳之人多是在这些前辈留下的山上攀爬，终其一生也不一定能有爬上山的一日，就是侥幸爬上峰，也不过勉落在前辈后低半个，成就不可谓不，但终究不是开山之人。

“怪不得大伯羡慕邓琳。”心向真武的谢燮嫣然一笑，对于陆地神仙的悟又多几分。

拈指时聚时散，中原始终定不下殊死一搏的决心，中原无佛，要是他中原死在这里，那佛门重中土的大计不知要几时才能实现了。可若是再次退让，佛心蒙尘且不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武当压迫，佛门又拿什么与家相争？

等到哪一天邓琳踏真武，你再去听听他那两问，你就会知，什么叫开山，什么叫独树一帜。”

突然失去几分彩。

担忧之心溢于言表，张离人：“师弟，杀心重则伤人伤心，争斗心重则害人害己。邓琳可以挑不起武当的，但武当的不能害邓琳。”

悄悄聚集的八万东齐大军看到这一幕，被异象惊动的通州守军看到这一幕，远在西蜀的谢不言同样看到这一幕，整个天下都被这一幕所惊动。

黑衣中原神难看，邓琳是杀他师弟的凶手，张离人是他放弃师弟的凶手，今日本是报仇的好机会，却又再次被邓琳的一问和那六尺长剑压得不敢抬，这屈辱已然是第二次发生。

剑意通天，割开明月，割开长天，这样的情形古往今来只有一次记载。

新瓶装旧酒，没有新意的剑总归是前人牙慧，练得再好也不过是爬山之人，不是开山之人。我谢不言驭剑是拾人牙慧，养剑却是自成一派，开不开山不好说，总归不会一直爬别人的山，还算走自己的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