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浩言：“正是，浩言既然愿意称臣，陛下再把十万重戟放在长江以南亦是浪费。若是陛下执意攻东齐，东齐就算拦不住也一样会让重戟有所损失。既然可以兵不血刃拿下东齐，陛下又何必徒增伤亡？”

跪在地上的姜浩言心中有万般念闪动，他在想让王千手刺杀陈友谅的可能，也在想自己这一跪之后的影响，还有许多许多念一闪即逝。

一颗石激起的波澜未消，另一颗石再次砸池塘。

舒小心也不确定姜浩言到底是前者还是后者。但他知自家师兄中原看人的光，想来后者的可能要多一些。

姜浩言作为参与讨论的人之一，对于诸多设想也是一清二楚，到了这一刻，他也不愿再去什么弯弯，打算直奔主题，用最后一个法，成与不成就赌这一把，打不了就是回去死磕。

不过中原和丁甲乙都知，陈友谅不蠢，哪里会相信这些嘴上说说的事。

不见心不烦，江东霸刀闭目养神。

犹如一颗石投平静的池塘，持刀而立的楚东，白衣舒小心，俱都目惊光。

王千傲然而立，不答话，也没有动作。

在中原看来，姜浩言或许只有用最后一个办法，才有那么几分可能让陈友谅撤军。

还好，理智战胜意气，姜浩言埋着，不敢让人看见自己的脸，压着心中的屈辱，大声：“浩言愿携东齐臣服大楚，自然要参见陛下。”

对于天下第一的行为，姜浩言也没有约束的权力，微微摇，姜浩言上前一步，双膝地，埋下：“东齐贤王姜浩言，参见文帝陛下。”

“哈哈哈……”喜的大笑声在殿中响起，陈友谅坐回龙椅：“兵锋未动，大国来投，这天下还有什么可阻挡朕一统天下，你起来说话。”

偷偷抹掉中打转的屈辱泪，姜浩言抬起，作微笑：“浩言愿携东齐臣服大楚，助陛下一统天下。”

下定决心的姜浩言猛一抬：“浩言想请陛下收作义，孩儿原为陛下扫平西梁，等到陛下扫平南越之时，孩儿便带着东齐来投。”

一个麻衣草履腰悬酒壶的中年人，一个一黑衣同舒小心一样盯着光的和尚，还有一个萎靡不振腰悬长剑的人。

可这些念都被丁甲乙的嘱咐所驱散，姜浩言记得西湖的闲谈，记得与丁甲乙一次又一次的沙盘推演，记得将要发之前丁甲乙语重心长的那一句：“王爷，来日是一统天下还是国破家亡就看你能不能为大齐争取到吃下西梁的时间，如今的我们还没有与陈友谅叫板的资本。”

本就对姜浩言的低姿态有几分看轻的楚东听到这话更是不屑。对于这个有过一面之缘，印象还不错的年轻人，此刻的楚东已经完完全全看不起。

对于姜浩言的提议，陈友谅并未立刻答复，而是陷沉思，心中飞快的算计着重重可能，以及是亏是赚。

陈友谅略作思虑，：“朕凭什么信你？若是朕打下南越，到时候你又不降，朕岂不是贻误战机？”

姜浩言站起，仍旧埋着。

龙椅上的陈友谅豁然起，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中原和尚心中一叹，果然没那么简单。

相比起楚东的看不起，白衣舒小心却是颇有意的看了姜浩言一。只觉这个少年若不是真的这般无能胆小，那就一定是能忍人所不能忍的大毅力之辈。

这样的人，最是可怕。

陈友谅将目光看向王千：“这一位莫非就是天下第一王千？”

在姜浩言帐下，中原既是手不凡的打手，也是不输丁甲乙的谋士。对于南楚之行，丁甲乙与中原商议过诸多可能，其中最简单的就是嘴上投降，只要南楚撤军就行。

陈友谅微微坐直，笑：“陆文龙已经将事情大致说过，姜城安朕倒是认识，黑衣和尚想来就是文龙中的中原大师，这位小兄弟应该就是姜浩言。”

在陈友谅的中，天下这几个国家若是一

姜浩言听得陈友谅平静话语中若有若无的狂喜，知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一半，微微抬起，神郑重：“陛下，浩言愿携东齐臣服，但齐国重臣却又不同的声音。浩言想请陛下拿下南楚和西蜀，堵住这些人的嘴，这样一来，浩言便可带着东齐群臣向陛下俯首。”

他能理解丁甲乙的话，也能想明白其中利害，但事到临真的要去向陈友谅亲说臣服两个字，姜浩言还是有些憋屈。

原本有些怒气的陈友谅双目一挑，不再计较王千的无礼，轻笑：“姜浩言，你是东齐的贤王，跪我这个大楚的皇帝什么？”

陈友谅玩味一笑：“你是想朕撤回十万重戟？”

喜过后的陈友谅下狂喜的心平静：“天底下没有这般便宜的事，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