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还有半动。

或许是觉得自己说话有重，周武陵又：“跟着你的人包括我在内，没有一个是真的希望杀人的，没有一个是希望看到死人的。可没有办法，这样的世，你不来杀敌，敌人就会找上门来杀你。我们来打仗总比战火烧到徐家庄要好，至不济那些女人小孩老人不用闻到血腥味。”

一路上那些得知徐东砍下罗威脑袋的大齐将士纷纷驻足，双目盯着这个宣节校尉，满是崇敬。

“这条命，值了。”这是韩少从心中最后的想法没有说，却用笑容诉说给徐东与周武陵。

徐东抹去泪，低声：“也对，你说的有理，打来总比被人打上门要来的好，沙场不死人才最是奇怪。”

哭的沙哑的徐东终于止住哭声，犹自带着哭腔：“打天下城看到我爷爷那般威势，我就有到爷爷那般位置的想法。后来在历下城，姜浩言说愿意让我大齐的镇南王，我比什么都开心。以前只想着能到位，然后娶谢燮，可我从没想过，原来这条路上会死人，死的不止是敌人，还有自己人。若是我不带他们来，韩少从就不会死，韩太聪也就不会没有爹。武陵，我这般到底对不对？是不是我害死他们的？”

周武陵轻声一叹：“就是没有你，他们也不一定能活着。辽东那地方死人是迟早的事，世，哪里都不得偏安。都是拿命求活路，死了只当是命薄。来之前你我就知会死人，如今不过才开始，往后的日还要死更多人。你要是想少死人，那就早结束这世，而不是在这里哭哭啼啼。”

跟着徐东留在雪地上的脚印，周武陵来到徐东旁，看着这个生将门的少年没有说任何话，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看着徐东放声痛哭。

周武陵柔声答：“可以。”

也许一炷香，也许一刻钟，也许一个时辰。

握着韩少从手的徐东突然觉到他的手没了半力气，再看到韩少从闭的睛，急忙伸手去摸他的脖。

徐东连连：“若是不嫌弃，东愿收太聪为义，以后供他读书，最好能求个功名个经世济民的读书人，不用再像你我这样打打杀杀。”

颓丧的徐东站起，抹去脸颊上的泪痕，忍着还在眶打转的泪，离开帐篷。

徐东仔细回味着周武陵的话，怎么听都觉得有理，唯一不赞同的是没有一个是真的希望杀人这一句。对于战场的血腥味，徐东很兴奋。

周武陵急忙跟着来，只看到徐东缓步向着军营大门走去。

徐东没去这些目光，只是自顾自的走着，也不知在想什么。一直走到军营外的一颗大树背后，徐东才背靠着大树，哭声响。

可对于韩少从上的血腥味徐东又十分难受，这让徐东很矛盾，他不知自己到底怎么回事。

徐东拍拍他的手认真：“我说的话都算数。”

韩少从笑再也没有说话，心中浮现泼辣婆娘并不好看的脸和那嫌他脚臭的儿天真可的笑容。

穿肚烂的韩少从慢慢闭上睛，一偏，面带着微笑和这个世界分别。

韩少从满足一笑，：“少庄主，少从这条命卖给你不后悔，只希望少庄主看在少从这条命的份上，能够对韩家的孤儿寡母多加照顾。若是少庄主能早日结束这世回到徐家庄，还请少庄主一定要告诉太聪和他娘，少从对不起他们。”

“你没事了？”周武陵好奇的看着刚才还哭的悲痛绝的徐东。

太聪跟着你读几天书？”

韩少从不敢置信的望着徐东：“这样可以吗？”

同样的血腥味，只因为敌人的和自己人的不同，就让徐东的受天差地别。

徐东离开靠着的树，转走向军营，不知悲喜的话语传到周武陵耳中：“有事没事又如何？仗还不是一样要打。周武陵，狗军师就要有狗军师的样，你多想几条妙计，我就少死几个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