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有家教的杜修武笑着谢：“谢谢姥姥。”

就这样，女离席的规矩才算打破，往后的日，徐家也不会再有这规矩。

围在火盆边的几人，喝着烧酒闲聊，这一次却是没有女在场，就连杜修武也被带去睡下。

唯有屈狐仝没有说话。

惹得一众人喜，纷纷掏红包奉上。

晚饭之后便是守岁。

结果被周武陵很不给面的挤兑说那两个词是拿来夸赞草书的，他写的这个是隶书，怎么龙飞凤舞？

像今年这般八人围坐吃饺，已经是第二次。

屈狐仝摸了摸腰间的刀，冷然：“少爷，我只求宋围忆项上人。”

过年吃饺是唐老爷定下的规矩，过去十多年都是老爷，徐父，徐东三人。自从徐父和老爷离世以后，徐家反而多不少人。

徐东，杜从文，周武陵，张盼，屈狐仝，杜修武，刘寡妇，徐巧儿。

杜从文想也没想：“我去。”

牙牙学语的杜修武一吃掉小半个饺，的直虚嘴，却怎么都不肯吐来，惹得一群人哈哈大笑。

“来日少爷可否给我六万兵去取宋围忆的命？”

本来照规矩，女是不得上桌的。可去年张家圣人看不过，威着徐东让刘老太和徐巧儿上桌同吃，还问他徐东敢不敢不让谢燮上桌吃饭。

黑夜将近的时候，刘老太和徐巧儿包好饺叫几人吃饭。

无无女的刘老太也算过上儿孙满堂的生活，笑盈盈的掏一个份量十足的红包递给杜修武。

徐东轻轻。

年近两岁的杜修武很是讨人喜，或许是继承乃父的样貌，小小的杜修武便已经有几分男之风。

好在周武陵那一手字却是漂亮的不行，看得徐东这个大老都赏心悦目。徐东绞尽脑想起苏信说过一句笔走龙蛇，龙飞凤舞，特意拿来夸赞周武陵。

张家圣人不言不语，表示要去。

徐东等了半晌，也不见屈狐仝有开的意思，这才：“屈前辈志不在沙场，我也不勉。以后这徐家庄还请屈前辈多加照顾。”

周武陵摸着自己烧伤的脸，平静：“等的就是这一天。”

我先把话讲明，去就是去沙场搏命，能不能再回来得看天意，谁要是不想去，现在就说来。”

徐东往火盆中加着枯炭，轻轻：“前次得到消息，陈友谅那边的兵终于开始集结，我们辽东的日也快了。从上个月开始到现在已经招了大概七百人，这些人就是我徐东所有的家底。今日大家都在，我就想问问，谁要跟我一起去？

徐东看了看周武陵淡笑：“我本来就要去西蜀。”

不冒着大雪跑去镇上买来最好的笔墨，给周武陵糟蹋。

火光中看不清表情的屈狐仝突然问：“少爷，宋围忆带着六万兵西梁是真的么？”

无墨的徐东笑着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