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走到了少年跟前，接着，蹲下，用手住了少年尖俏的下，迫少年和他对视。

焉檀之叹了一气，大手捧着他苍白的小脸，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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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但他没。

……

焉檀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也摸了一手血。

姜皎摔在那堆碎片中，柔的手心被划血，半张脸都地了起来。

“想！皎皎要见大哥，要跟着大哥去北境，去找娘亲，还要上阵杀敌，当小将军——”

最终，他忍无可忍，直接甩了少年一掌——

焉檀之颈上痛，更痛。

听到这句话，少年本来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了起来。

尖叫声陡然停止，偌大的殿瞬间清静了下来。

虽不合规矩，却为天底下独一份的殊荣。

“皎皎，别装傻——”

“皎皎想见大哥吗？”

男人痛炸，只觉得呼都有些困难了。

焉檀之最不听姜皎说这些话，黑的眉宇皱起，不悦打断：

“夫君不会骗——”

“那皎皎这段时日必须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过几天，夫君便带你去见大哥。”

姜皎的两个哥哥，可不是什么好应付的角。

焉檀之看着他从地上拾起了一片锋利的碎片，只以为他又要寻短见——

男人语气森冷至极。

“你骗我！你又在骗我！！”

自古，后妃想与亲人团聚，就是一大难事。

“你若再这样下去，我不介意让‘姜皎’消失，然后将你关上一辈。”

少年的尖叫声仿佛变成了一把把尖锐的刺刀，在他脑海里疯狂胡地刺搅着，让他的太一阵阵如针扎般刺痛。

他却好像受不到疼痛似的，只默默地落着泪。

“真的吗？”

姜安和姜郁是秘密，

他推了推姜皎，想将人从自己上推下去。

只是少年状若疯癫，颇有些不不顾的架势。

——就像一粒埋他心中的一样，只待一丝刺激，一个契机，便会冲破土壤，生发芽。

只是北境路遥，且艰且险，男人直到腊月廿八，才正式抵京。

……

明明只是用来吓唬少年的一句话，他说完后，竟然真的开始思考起了让姜皎假死的可行。

在一阵阵歇斯底里的尖叫中，少年将碎片划上了男人的脖颈。

——算是前些日风寒落下的病。

他皱着眉，接过将要给少年下去的那碗，将人都挥退了下去。

腊月廿九，皇后寝。

姜安回京的折早就批下来了。

然后，他突然伸手，拉住了焉檀之的衣袖。

那个“骗”字刚落下，少年突然挥手，“哐啷”一声，将男人手中的碗给打翻在了地上。

少年听到男人这些话，并没有更兴奋，反而松开了抓住男人衣袖的手。

他的目光又重新变得呆滞起来，话里是满满的不信任。

接着，他用手将落到少年脸前的乌发给捋到了耳后，语气温柔地问了一句：

男人正想上前阻拦，却不料，少年竟然主动扑了上来。

姜皎穿着一素，和焉檀之一同坐在一大桌珍馐前，等待着他两位兄长的到来。

让姜皎一辈都不去见人。

往日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事。

像焉檀之这般，直接将姜皎的两位哥哥请到中来，更是前所未有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