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他们。

他们和他打招呼，但不会和他太亲昵。

可能母亲和他说过的最亲热的话就是——

“真涵是不是和我长得很像？”

3

是问父亲的。

而严厉的父亲这时候也会露出笑模样，然后点头。

江真涵的确像妈妈。

脸上皮肤白皙，一双眼角微微下垂的大眼睛，睫毛浓密又挺翘，是极为乖巧的长相。

可是他像妈妈，妈妈却不爱他。

4.

再比如说“爱哭的孩子有糖吃”。

这个他倒是早早就知道是假的了。

还不如自残有用。

……

3

但后面，他又觉得，也许是真的。

他在姜皎面前哭过两次。

一次是在医务室，一次是在寝室。

两次，他的这个小嫂嫂都对他心软了。

是的，他的小嫂嫂姜皎。

在姜皎这里，很多假的都能变成真的。

5.

江真涵并不是第一次发病被送进疗养院了。

但这次和以前是有些许不同的。

他仍然会在疗养院里自残节食。

3

但莫名的，他经常会在幻觉中见到姜皎。

没穿衣服的姜皎，裸露着白花花一片肉的姜皎，淫荡又纯情的姜皎……

很想他，也很想干他。

所以他看着布满肌肉的修长大腿上那些斑驳的疤痕，没有再单纯纹着两条黑蛇了。

而是很夸张地用一大片蜘蛛网将黑蛇给困了起来——

就像他一样。

有一股莫名的爱意结成网，也将他给困了起来。

……

可他真的会爱姜皎吗？

——爱也正常，不爱也正常。

3

爱的话，是由怜意生爱，由共鸣生爱。

但不曾被人爱过的人，去爱别人又是一件很难的事。

6.

江真涵那天在套房被他哥打了之后，就一直住在医院。

做完手术醒来的时候，他忘了很多事。

特别是最近几个月的事。

医生说是逆行性遗忘，并不严重，坚持吃药就能好转。

……

他一住就是好几个月，记忆也确实在恢复。

他也想起了他手机相册里的那个少年。

3

那个被人射了满脸精液的漂亮少年，那个坐在摩天轮上的漂亮少年，那个在厕所里像母狗一样撅着屁股的少年……

他也想起了他嫂嫂和他哥那一次的不欢而散。

如果他们还没和好的话，是不是意味着——

他也是有机会的？

7.

他没有机会了，任何人都没有机会了。

姜皎死了，而他哥不知道带着少年的身体去了哪里。

江真涵盯着手机里的照片出神。

他想起了自己差点自残致死的那一次。

原来死亡并不是他想的那样轻松。

3

8.

江真涵做手术时剃光的头发长出来了，但他没有再染。

他转学去了A市。

从小大姨就对他很好，表哥不见了，他周末可以去陪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