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专心品着茶，修长的手指摆过定窑的白瓷盏，无端有些风雅。

齐郁的呼忽然一，他移开目光。

“……”

齐郁意识到这个胭脂印的由来之后，视线重新落在谢胧上，内敛的眸光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然而对方毫无所查。

他只是给少女捡了一块模样可的兔糕，看着她一咬掉兔耳朵，才淡淡了，并不像是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的样。

她倒也没有不兴。

直觉告诉谢胧，最好不要提何茂丘。她原本准备打个哈哈，比如说，自然是爹爹的学生们和自己家里的亲戚们，但转过念一想。

谢胧搁下手里的茶盏，神飘，终于找到了一个转移话题的机会。

而齐郁却没有多问。

“齐师兄，应酬完应当换一衣裳才是。”谢胧作为翰林家的小娘，对名声非常，衣裳上带着胭脂印若是被同僚瞧见了，背后蛐蛐倒还好，若是一纸弹劾递上去了才麻烦，“实在不行，我给你拿茶一！”

谢胧：“……”

齐郁仍是那副冷淡的模样，长底不见情绪。

“不必。”

谢胧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齐郁的后话。

她帕，替齐郁了袖上的胭脂印。

少女上带着淡淡的佛手香。

齐郁回过神来，视线落在自己的衣袖上。

果然，上有一个不太显的胭脂印，明显是人拿手揩上去的。

“我们谢家的家训是绝不允许纵情声的，读书人要有读书人的品行。”

他用另一只手了眉心，沉默良久，目光复杂说：“谁告诉你狎只是坐一坐，对对诗词！”

“再说狎若是被外人知了，纵然只是坐一坐，对对诗词，但天知外传成什么样……”

说话也是淡淡的，只：“嗯。”

然而还未收回，五指便被一只柔纤细的手抓住，在桌椅上。对方掌心的温渗肌理，还不老实地下意识挲了一下，这才摁住不让动。

反正，大家都有难嘛。

可是不知为什么，齐郁好像不喜何茂丘。

不但如此，大概觉得这印不太好。

只要垂，便是一截雪白纤巧的脖颈，蔓延玲珑单薄的肩背，仿佛只要稍稍一用力，便能在掌间被人碎红。

少女表情古怪得像是打翻的调料瓶，好一会儿才哼了一声：“我是信任齐师兄的人品不错，可你作为我的师兄，误歧途，我是绝对要矫正的。”

谢胧便知，这便是当真不愿去了。她也没多想，照旧坐着吃茶，对面的少年脸却越来越冷，也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

齐郁闭了闭睛，冷声：“谢十一。”

其余的师兄与表亲，算是和谢家撇清了。

烘烘、乎乎的一团，像是只胖狸般，窝在他旁的位置上。

齐郁没有说话。

只是觉得，其余师兄不敢和谢家有联络，那齐郁或许也不愿和谢家明面上有联系。

“所以，齐师兄，你若有这习惯还是改了得好。”

当然还有何茂丘啊！

她都不知何茂丘哪儿得罪他了。

“若是师兄不方便，便罢了。”谢胧小声说。

她不得不厚着脸，看着齐郁问：“过几日便是端午，师兄一个人在家包粽也麻烦，不如来我家与我父兄喝一盏雄黄酒，也闹一些。”

光是这么坐着，怪尴尬的。

谢胧大惊，顿时松开手，“你难还了别的事！”

很明显，是朝华公主的杰作。

这个时候还会上谢家的，真的只有何茂丘了。

谢胧往他边挪了挪，又挪了挪，坐在他手边蘸了茶专心拭。

只是问的话，语气却有些冷，“除了你的父兄，还有谁，要一起来喝雄黄酒！”

怪不得走之前，看向他的神如此促狭。

但了半天，那印仍在，她便蹙起眉，因为咬牙而脸颊微微鼓起，专注认真地和这个胭脂印过不去。全然没有意识到，她几乎整个人都要趴在他胳膊上了。

齐郁嗓音有些发，下意识回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