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宇心中苦笑，面上却仍是一派淡然，“富贵生死，得忽于天。这既然是命中注定，便没什么可愤懑的，只是牵连了家中这么多人……”

谢胧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都拿去当了。回来的路上，正好撞见上街买醋的小五娘，小五娘一向尖，瞧见谢胧便伸手打起招呼来，“谢！”

“阿胧。”谢宇伸手攥女儿的手，盯着她的眸，陡然厉声吩咐，“阿爹对你最后的教诲，便是保全自，无论如何也要好好活下，绝不许为了我们拖累自！”

“我有那么刻薄吗还一字不差。”谢胧弯下腰，又伸手一小五娘梳得不甚结实的双髻，微笑说，“意思到了就好，你大兄会明白的。”

她看着天真烂漫，却不是真的没有主意。他就算是再说些什么，也于事无补，所以想了想，最终只说：“别想着救我们，陛下心意已决，不必以卵击石。”

何五娘连忙摇。

谢宇捂住谢胧的，压低了声音，急促叮嘱：“不要听齐郁的话！说得再好听，或是威胁引诱于你，都不要听。”

“……但是我有舍不得谢。”

不可以这样，她不想这样。

她垂下脸去，语气一如既往地轻快，“没有啊，爹爹，我难是个喜求人的人么！”

只是脑里，却忍不住想着父亲的话。

第21章误会

“谢，你如今住在何，可还好吗”小五娘拎着醋坛，跟在谢胧后，“我想要你回来住，住在家里，总比住在外舒坦。”

谢胧被父亲看得有些心虚。

谢宇没有说话。

是信那些传闻的。

“要十五块。”谢胧看着摊主包好冬瓜糖，接过来递到小五娘怀里，“告诉你大兄，不必自责。在我心里，他永远是那个最信得过的大师兄。”

然而不等她止住哭泣，远便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先前枕书叮嘱过，最多半个时辰，看守此的狱卒便会回来，在对方回来之前，她必须立刻离去。

“等见到了大兄，我就将谢要我说的话，说与阿兄听。”

小声说：“只要一块就够了。”

她微微皱起纤细的眉，好像有生气。

何五娘有些难过。

她哭得哽咽，本说不来话，只能不住地摇。

谢胧伸手，替她拎起醋坛，又在卖冬瓜糖的摊面前停下来。

“我如今住在客栈里，一切都好。”

只是这么看着他一贯的小女儿，幽幽叹了气。

谢胧果然愕然看向他，仿佛没料到他已经猜到这些。

其实谢胧不想牵连何家，本该装作叫的不是她。

谢胧有些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

谢胧着急：“爹爹……”

然而对着谢胧的目光，她有些脸红，还是了。

不等谢胧回答，她便被狠狠推了一把。

她瞧着谢胧，却被对面的少女敲了敲脑袋。

“只是阿胧，以穆愿意手帮你，只怕有条件吧”谢宇嗓音沙哑，咳嗽声，复杂的目光落在谢胧脸上，“他与你了什么易！”

谢这么好，若是能一直住在自己家里，当自己的就好了。又或者，如她偷偷冒昧地想过的想法，大兄能娶了谢，那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她着一大包冬瓜糖，觉得难过。

谢胧想说些什么，然而泪纷纷如雨。

不等谢宇回答，她斩钉截铁：“我总不会委屈自己的！”

他既没有问，何茂丘怎么没有陪她一起来，也没有问齐郁有没有欺负她。

但是连日的雨，终于歇了。

“我记得了，一字不差。”

“该的，能的，我都让茂丘去替我争了。”

何五娘懵懵懂懂的，但无由来有些愧疚。

问：“喜吃冬瓜糖！”

她看向不远走来的狱卒，又急忙看向谢宇，只得仓促离去。

还是转过，朝着何五娘走了过去。

但她实在不忍心伤小五娘的心。

“下如此，已然没什么可悔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