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胧伸手要端起药碗，指尖一颤，便又缩了回去，言又止地望向他。

又生得这般貌。

他随手将药碗搁在一旁的小几上。

妇人陡然见齐郁转过脸来，吓了一大，连忙低下应是。

齐郁：“。”

来的妇人神颇为尴尬。

她的脸颊不自觉有些红。

床上的少女面容苍白，眸如秋，瞧着从前也是金尊玉贵养来的。可惜如今谢家只怕是翻不了了，留下她孤零零一个小娘，只怕连谋生都艰难。

来一碗药。

转过，匆匆躲了去。

没一会儿，谢胧鼻尖渗细汗。

面对齐郁略显意的目光，枕书冷哼一声。

她看向谢胧的目光，不免又添了几分怜悯。

他起，又去给她倒了一盏。

枕书看了一那几颗糖渍青梅，冷峻的脸上照旧没什么表情，却径直走过来，伸手要拿。然而侧面凑张苍白的面容，挡住了枕书的手，看向齐郁。

齐郁没说什么，起去倒了一盏茶递给她。

哪怕这个人此刻与她判若云泥。

就见齐郁搁下托盘，抬手舀起一勺药，径直朝着她递过来。

“这里不需要你了，下去候着。”

“喝了。”齐郁递过来托盘。

齐郁拈了一颗在手中，却没有吃。

然而床上的少女一没有自觉，她的目光又移向齐郁，温声平静地问：“那我可以喝吗劳烦齐师兄。”

既是急的，也是张的。

她好像全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好似习惯了旁人的照顾。

齐郁：“……”

难怪说齐侍郎与谢家有宿怨，连手底下的下人，都对谢娘如此不客气。

枕书拧起眉，仿佛在思考。

再有恩怨，她终归只是个小娘不是

见着人都走了，谢胧小心翼翼将手里空了的茶盏放在小几上。但是她坐在床上，便有些够不着，被侧的人顺手接过了那只茶盏。

齐郁蹙起眉，似有些冷淡不耐地：“下没有旁人喂你。”

谢胧下意识攥了被角，张大了看向齐郁。

所以……他喂她

谢胧一瞧见齐郁手里的药碗还剩半碗药，想也不想，倾凑过去端起碗，一气咕嘟咕嘟全喝了下去。等到门被推开，她松了一气之余，后知后觉被苦到整张脸皱成一团。

枕书：“……这是我的！”

她眯起，地打量着谢胧。

见谢胧不信，枕书严词：“我昨夜买的，放在车上，忘记带上了。”

若是聪明些，就该趁此机会对着齐郁示弱，博取庇护。

面对齐郁递过来的第二勺，她连忙鼓起腮帮，一鼓作气咽下去。

谢胧迷糊地啊了句，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妇人张大了嘴。

她觉得这个小姑娘，不是很不简单，就是很不聪明。

第18章决断

屋外响起敲门声。

她苦着一张脸，“齐师兄，我想吃青梅。”

齐郁冷笑，“你自己倒，还是我给你斟茶！”

齐郁手里的药匙已经递到她边，谢胧只好低下，咕嘟喝下去。想到若是等会枕书回来，瞧见这一幕，谢胧便觉得尴尬。

枕书耿直：“都行。”

屋内，枕书仍然横刀抱在前，冷厉的目光落在小几上几颗糖渍青梅，抿着隐隐表达不满的气息。

谢胧看看两人，只好哦了一声。

略顿了顿，他从袖中取一小包油纸，打开来是几颗糖渍青梅。

齐郁边浮起一抹沉沉的笑意，看着枕书：“你也要喝茶！”

少女捧着茶盏，鼓着脸颊大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