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苦恼地蹙起眉，角微撇。

两人接连几日，都奔走在京都各与谢家有旧的人家中。但开门见客的寥寥无几，见了面的却又对谢宇避之不提，简直是一无所获。

总而言之，两人碰了一鼻灰。

谢胧说完，接过名单看了起来。

她看向何茂丘，认真：“若是阿爹的罪名不能洗脱，我便不是谢翰林的小女儿，而是一个罪。”

“谢师妹……”何茂丘愕然。

谢胧看着齐郁远去，不觉松了气。

谢胧却合上手里的名单，收袖中，轻声说：“我看的清形势。”

何茂丘皱眉：“哪里需要你一个小娘抛面求人！”

齐郁的目光便落在何茂丘的手上，底的情绪令人瞧不分明，只是语气多了几分意味长，“日后若是还有难，尽找我便是，谢师妹。”

“师妹求我，总是要来的。”齐郁淡淡。

何茂丘心中一，下意识看向谢胧的睛。

顿了顿，他又说，“下还是老师的事情最为重要，只要以穆愿意帮我们，总归老师他们在牢狱中便能少吃些苦。”

阿胧，他说得极其亲昵自然。

少年垂下睑，抬手放下卷起的竹帘。

然而少女漂亮的鹿儿仍是那样清澈，只明明白白倒映不解，和往日被老师问住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下人走了，她便缓过来了。

“我知的。”少女全然没有放在心上，她对着他微微一笑，仍是那般明媚无邪的模样，“我就是有些拿不准，齐师兄到底是讨厌我还是……”

少女趴在窗前，看着开满梨的枝桠。

车微微一晃，载着车内的齐郁，碾过京都青石板铺成的长街，渐渐远去。

父母的事情还没有安置好，她不该分心到这些小事上。

谢胧眸亮了一刻，随即就黯淡下来。

他们登门拜访，只怕也没什么用。

昨夜那么大动静，京都这些消息传递最为锐的官宦贵族人家，此时应当是都得知了消息。

谢胧微微一愣。

何茂丘便抬手握住谢胧的手腕，拿拦在两人之间，语气寻常地：“我们还有事，就不多送以穆兄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先离开吧。”何茂丘。

，否则我与阿胧，只怕不会如此顺利。”

“怎么了失魂落魄的。”何茂丘松开那只手，背在后，压低了嗓音，“方才唐突师妹，是看你不想和以穆走……”

既然下能有一线生机，她就会努力抓住。

没有了家人的庇护，她什么都不是，什么也保护不了。

他将连夜整理来的名单摊开，与谢胧说：“这些都是与老师素有往来的知好友，还有老师门下的学生。下并没有人主动联系，只能由我们上门拜谒。”

她想起那个梦中，尊严被人碾碎一地。

谢胧也回过神来，像是有些羞愧。

何茂丘租了一辆车，供两人代步。

她连忙跟上何茂丘的脚步，不去想齐郁了。

她托着腮，有些婴儿的脸颊微微鼓起，在晨光下隐约能看到侧脸细细密密的绒。

“这些前辈我们一起登门，至于师兄弟们家中……你待在车上等我便是。”

不知为什么，何茂丘松了气。

“我与师兄一起。”

“不要太担心，且先耐心等一等。”何茂丘劝。

谢胧了，面上倒没什么太过失落的神，只说：“我知的。”

“这本就是我自己的事，我不会躲在师兄后。”

齐郁冷嗤一声。

她素日对读书还算兴趣，所以谢翰林对她也有几分栽培之意，世叔伯和门下师兄，她大都认识。下有了这张名单，一扫过去，心中也大概有了底。

既然没有人问，那态度就显而易见了。

她面对这位师兄，有些说不明不清的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