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几个儿的话，桑木匠彻底没脾气。他坐在土炕上突然开始嚎啕大哭的喝：“你们这几个都不服了啊，全都不服了啊。我白养你们这几个了，养这么大一个个都要造反。既然都不听我这个爹的，你们给我，去！”

桑木匠把自己的鞋抓起来握在手中，怒气发的就朝大儿脑袋上砸。桑家老大顿时抱鼠窜，几个兄弟连忙去拉自己老爹。于是桑木匠连剩下几个儿也打，整个屋内闹腾的不可开，乒里哐啷的响。

“就是向东家借钱。”

桑木匠已经气的都没力气了，看自己平日最疼的老幺，他没打采的问：“你小想怎么着？你也借了钱？”

桑木匠比刚刚更加惊讶了，这次是真的直接起来了。

再则那房是真的好。大哥娶媳妇这么多年了，两还睡在咱老家的窝棚里。嫂和两个侄儿过的多不容易啊。只要买了这房，大哥大嫂就能有个自己的屋。二哥三哥再娶亲也不用被人嘲笑。我和四哥也能住的松快些。”

我们家穷了几辈，再穷再苦还能比过去更苦不成？我们都想清楚了，从今天开始就分家，好好的放胆拼一把。就算亏了，也是我们三兄弟的事。有老大在，爹你还可以安心养老。”

几个哥哥说完，最小的老幺倒是开始支吾。

可桑木匠却说什么也不答应，他就是一句‘我没钱，买不起’，盘坐在炕上生闷气。又是一阵沉默后，大儿壮着胆开：“爹，要不你借钱给我，我去买那栋房。”

啥？

啥？

大儿开了反而放开了胆，直膛说：“爹，咱家钱确实不够。可东家的‘随便贷’提供住房贷款啊。我问过了，利息很低的。”

“那有什么不一样？你们年纪小，没见过那些黑心的土财主有多坏。借他们一个铜板，过几天就能让你们把家底全赔去。”桑木匠一副过来人的模样，霸气的说：“只要我还当这个家，你们就别想去借什么印钱。”

“印钱啊？”

“你小怎么什么都问过了？”桑木匠再次瞪大睛，“情你们兄弟几个都预备好了啊。啥叫‘住房贷款’？”

几个儿被骂的纷纷低，又全拿去看‘敢言’的老幺。小儿果然胆壮，反驳：“爹，你木匠活也是知房价钱的。这城里两的房才一百八十两，真不贵了。东家照顾自己人才卖这个价，换别人得二百四十两。

老大说完，老二老三老四对视几，也站来说：“爹，我们也借了。没借大哥那么多，就借了一百两。我们兄弟几个想单独开个木匠坊，我们自己招工，从东家那里接活。东家说了，他不得我们自己来闯，只要我们的活好，他绝对让我们发财。

桑木匠这真是惊的浑冷汗，他手指颤的指着自家老大，满脸通红，怒火冲天。“你......，你......，还有你们，这是想气死我呀？”

“你们真是翅膀了啊，居然敢借印钱。开你还说啥？问我借钱？你爹我还没死呢，你就开始惦记我的钱啦？我打死你个不孝的畜生。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直到桑木匠打累了，小儿又勇敢的站来喊：“爹，大哥借的不是还不起的印钱，那是东家正儿八经开的‘随便贷’，那不一样的。”

“借都借了。”大儿捂着满是包的脑袋，弱弱的说。

“那你想啥？”桑木匠惊奇问，“你不想活还想当老爷不成？”

“可不是黑心的印钱，这个贷款利息很低的。”

几个儿低耷脑，又一起哭着跪下了。

几个兄弟低着，暗地里全都朝老幺竖大拇指。

“我没借。我的手艺不行，没能跟东家签合约，东家不会随便借的。”小儿先是摇摇，又抬说：“不过我不想当木匠了，也不想再地了。”

实际上我们兄弟几个早知你不会答应，所以我们都跟东家签了合约，都借了钱。我借了一百八十两，买下那栋两的房。我想把娘，把我媳妇和孩，还有两个妹妹统统都接到城里来住。我再也不想住乡下那个破屋了。从今天起，我也是个面人。”

事已至此，大儿反而站直了说，“爹，那‘随便贷’的帐房说了几句话，我觉着很是在理。人家说东家有的是钱，我们的钱都是他给的，他看不上我们这。东家就是想要我们安心活，好好活。借钱给我们，其实是在帮我们过上好日。

“我想去学堂。”小儿说：“东家要开个学堂，有技工科，有理科，还有预备科。我想去预备科读书，然后上理科。我也打听清楚了，只要功课好，上学不要钱。理科来就是当老爷的，一个月至少能拿十两银。”

。”

十两银的月薪比桑木匠拿的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