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一颗粮也别想在我这买到。”王凯可是抚顺最大的粮商，背后的靠山是抚顺游击李永芳。而且他在沈也很有实力，结辽东总兵张承胤和和辽东巡抚李维翰这等边疆大员。

“老爷还需谨慎行事，这周小胆大，心思又诡异，可不好对付。”

王员外却咬牙切齿的喝：“还用什么猜想，韩贵背后谋划之人肯定就是他。老爷我行商这么多年，胆大的见了不少，可胆大到没边的就只见过这么一个。这小袭击市，让老爷我亏了几千两银啊，他居然还敢冒来？老爷我跟他没完。”

仆人挠挠后说：“他还问我最近抚顺有没有什么特别之事？还向我问了个人名，就是大概半年前带了一票泥劫掠我们抚顺市，抢了老爷的货，让老爷赔了一大笔钱的那小。叫什么周......，周......。”

“走了。”仆人。

“我听说这周小似乎跟他师父不合，这大金才刚刚立国就派人找过来，莫不是也想除掉他？要不我们设个圈，来个引蛇？”

王员外接过门贴一看，就发现附带还有一封书信。书信打开却是谷元纬写的，通篇虚言，也只说自己有朋友到了抚顺，想请王员外照付一二，行个方便。

“他说几时再来？”

“长什么样？”

“周青峰！”王员外和家异同声喊了这个名字，两人再次对望，中双双透着一惊惧之。半年前市一战，差就把王员外给赔死，现在这挑事的小又被人问起，十有八九是......，又回来了。

“此人本事不小，他能来拉拢我，也自然能拉拢别人。”王员外皱眉：“我若贸然拒绝，只怕还是有些不妥。可五折卖粮，此事太过荒唐，不可，不可。”

要说王凯王员外羡慕不羡慕？那自然是羡慕的。他名下的田地也不在少数，却也只能投献在某个大人底下——大上缴，他只能赚个辛苦钱。

“就没特别的地方？”

现在韩贵要五折卖粮，王凯自然要脚大骂了。

“这小确实本事不小，惹了他只怕还是桩祸事，不如让别人动手。”王员外是个商人，事就不喜太过冒。他沉思一会，同意了。

辽东缺人吗？不缺。

辽东缺土地吗？不缺。

厅堂大门再次被人推开，又有仆人来通报，“老爷，刚刚有人来递门贴，说是女真大金国麻承塔大爷的朋友到了抚顺。”

“韩捕说他愿意帮我们招募农夫在抚顺周边开垦良田，他还说若是我们愿意合作，一年内开五千亩良田不成问题。”仆人说。

王凯皱眉，将书信递给自己的家。家看来也摸不准脑，于是问通报的仆人，“这人还在吗？”

“那是自然。”

家挥手让仆人下去，回对王凯说：“老爷，如您见，这不是韩贵的主意，这是韩贵背后之人的主意。以在下拙见，这暗藏之人绝非池中之，心狠手辣，心思缜密，还真有可能成此事。”

“你的意思是？”

“中等个，一张脸裹着严实看不啥长相。只是他说话时老是嘎嘎的笑，听起来疯疯癫癫的。”

这贪念一起，又不肯被人占便宜，王员外也在犯愁。

这韩贵真是吃了熊心豹胆啊！

家当即压低声音说：“老爷，在下心中忽然有个猜想。”

“没说。”

倒是家稳重，开让仆人继续说：“韩贵要我们五折卖粮，他愿意如何？”

边镇的将领都是世袭，把手下的军当隶使唤。以至于军大量逃亡，荒废的田地数不胜数——不要以为逃亡的军能活，不过是晚死而已，死在路上，死在荒野中，死在不知名的角落。

的时候，一石大米的价格立刻飙升到三四两每石。要知贫苦人家一个月都未必能赚到一两银，可想而知这粮价有多贵，又有多少人因此饿死。

“老爷可是想报仇？”

可辽东缺开垦的良田的农夫吗？奇缺！

韩贵说要招募农夫开垦良田，王凯自然是有兴趣的。但这其中如何作才能保证他的利益，那就是需要细细商议的。

而普通农的日同样不好过，面临各苛捐杂税，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投靠某个有权势的大人。抚顺最大的地主就是李永芳，因为他名下的田地可以不纳税。

递门贴，这就是要拉个关系，必要时甚至要来打秋风。麻承塔是建州的商人，跟王凯也算熟识。他的面总是要给的。

嘶......，王凯脑里立刻冒一个词——胆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