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渡边在乙十二心里那最后一丁岌岌可危的可信度，彻底宣告破产。

他下了决定。

乙十二是个情绪很内敛的人，很少情绪外。

而随着羊冲对曲渡边的确诊，他的情况在军营逐渐散播开。

殿下急忙解释，向他证明自己睛没事的动作，太刺。

曲渡边看着他手中卡通化的简笔球状，“……”

毕竟不是所有的瞎，看见的世界都是全黑。

葫芦测试的结果摆在这里，曲渡边在徐劲里是装瞎人士，在乙十二里成了瞎了大半人士，在旁人中成了小瞎。

“若是无事，一次便可，若是有事，再测无用。”

他放弃了恢复视觉的选择，转而认真思索起来。

盲和废加起来更为无害，废的更彻底了，而且他可以稍微把情况调好些，这样不必坐椅，能自己随溜达，不用人推。

乙十二：“是拦腰断开的葫芦。”

他伸手指着，卡壳了半天，“蹴鞠球？”军营里有这个东西。

殿下才十七岁，他那么鲜艳的颜，收集了那么多各式的香料，这么明媚的一个人，绝对不会因为征伐北疆，守护江山的功绩，反而被残忍剥夺了幼时便喜的事。

六六拿的什么啊？！

羊冲确实是个好大夫，将他蝶窦受损的情况明明白白写在了纸上，照方抓药。

乙十二将葫芦搁在旁边：“殿下不想让徐侯知，我绝不会说。”

知他穿什么衣服，能指着他手上葫芦，但看不到底是何，说明殿下非全盲。

是在怕吧，没有人能迅速适应失去视觉的觉。

照羊大夫的话，他睛突然好了，那就是天降神迹。

乙十二静了会，伸手，抓住了曲渡边的手腕：“殿下，别害怕。能觉到廓，睛就可以治好，嗅觉也会恢复。”

救命，好象啊，模拟您要不再多画两笔？

他在猜殿下是不是在怕。

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后，他了很长时间，才将起伏的心绪一一制压下。

随后，他在帐篷内随便找了个东西，举在曲渡边面前，“我手上何？”

曲渡边：“我知你不会的。”

卡通视角也是视角，再象也能看见周围。

曲渡边被模拟简陋的2d画风坑的死死的，还能说什么，只能顺势。

少年表情讪讪，“再给个机会嘛。”

曲渡边：“……”

殿下的睛确实受了损，但最多，不过是能看个大概廓，受到一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