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余公公慢慢琢磨味儿来了。

张婵思行近，垂眸看着这位血脉亲人的惨状。

张樊明在赌。

“里外，消息传的太快，”崇昭帝说，“清理一批去。另外，传令下去，各加巡逻，若再现这几日的岔，朕就摘了他们的脑袋。”

崇昭帝摇了摇，转而问，“太医院查的怎么样了？”

“有眉目了，还在查。”

他当时急中生智，对皇帝假说追封云妃为皇后这第二解决办法，又他卜算的时候没有避着新的司使们的面。

张樊明咳了血，语气自嘲带着讥笑。

他刚刚说错了，陛下分明是想杀那位张大人的，但张樊明在陛下疑心中，那果断不要命的行为，反而给他自己撞了一条生路，若是他有一丝迟疑，恐怕就不单单是废了半条命这般简单。

“叔父看起来不太好。”

“你以为你在观星司这几年的好日，是谁带来的？如果没有我，观星司还是皇之中可有可无的存在，敬重？呵……谁会敬重？连上朝都没有资格的官算什么官？”

绝对有很多人不愿意看见这一幕。

抬竹板的两个太监停下来，张樊明抬看着石碑，石刻的祖训，已经被烧的漆黑，仔细看才能看见上面刻下来的字。

“观星世家，享有世袭之官，但后代孙没有参加科考的资格，不能往上爬，这与囚笼有什么区别？我们，不过是皇室贵族养在家里逗趣的雀鸟罢了，陛下想杀便杀，就算莫名其妙死一个，前朝都不会有反应，甚至…他们可能都不知。”

行至观星司石碑，他哑声喊了句：“停。”

陛下既能给，就能收。

他这次拼了半条命才活下来。

张樊明趴在竹板上，下半全是血，脚掌是被钉路扎来的细小血，殷红的血从竹板的隙里滴滴答答落下。

她示意那两个小太监把张樊明放下，等人走了，这里没外人后，她蹲下来，叹了气：“张氏的祖训，叔父到底要看多少遍，才能彻底记得。”

如果追封成功，七皇在宗制礼法上就成了半个嫡，照前朝传承下来的礼制，在当今皇后没有嗣的情况下，他天然有份上的优越。

观星司。

那这消息就可能会传到别的有心人耳朵里。

是以，接连的这三场大火和最近发生的事，陛下在一定程度上，会往到权位争夺方面联想。

掷刀于地，也是陛下再提醒那张大人，不要忘记观星司的权力是来自于陛下。

下，你该看来了吧，”崇昭帝说。

“陛下没有想杀张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