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盘发妇人从中走，看面庞不算苍老，但满发丝，却大半都变成了霜白，背也有些佝偻。

“嫂嫂，别急，下来慢慢说！”

侯老夫人：“不带，我自己去。”

侯老夫人：“快些，我便快些，我快些，清儿的孩我的外孙，便少受罪些。”

这些人是从战场上退下来后无可去的兵丁，侯府便收留了他们，留在京都，守好老夫人，给侯爷看好家。

她从家丁手中牵过，了缰绳，摸了摸背。

不是说持剑侯没了帝王信重，而是侯府后继无人。唯一的女儿徐月清，成了云妃，死在了产当夜。

此时。

徐家除了持剑侯外，还有旁支两脉，只是彼此之间有过龃龉，尤其是云妃之事后，就不再常联系。

语罢直接翻上，谁料刚刚准备挥动鞭，便听到后面传来急切的车轱辘声，伴随着声的呼喊：“嫂嫂！嫂嫂！”

她就是持剑侯侯老夫人。

夫妇两人也没有过继旁支的孩到膝下来继承香火，即便此时显赫，也只是空中阁楼，下一代便没了。

持剑侯侯府大门砰的敞开。

“夫人要不还是坐车吧，大夫说您骨经不住这颠簸了。”

方太傅和方老夫人上了车，急匆匆地朝着持剑侯侯府而去。

等着！侯老夫人再怎么也是女眷，你夜晚夜前去总归不好，等等我，一起去！”

持剑侯侯府门寥落。

方老夫人也下了车，跟着劝：“是啊妹，先下来，慢慢说。”她比侯老夫人年纪大些，叫妹妹也合适，各叫各的，不耽误。

持剑侯戍守北疆，不轻易回来。侯老夫人居简，从不参加宴席，只来往各个佛堂、观，谁也不知她到底信什么。

方府的车停下，方太傅几乎就是下来的，他忙不迭冲到侯老夫人前，急的满汗，顾不得见礼，只匆匆一拱手。

方太傅：“陛下对小殿下还算上心的，现在本就不是的时候，中正，陛下想必也心烦，您……”

阖府亮灯，备车的备车，开门的开门。

侯府的家丁跟别府的家丁不一样，隐隐看来是经过训练的，他们年龄不一，有的很老，有的很小。

但无一例外，上都或多或少有些残缺。

“夫人，夫人。”贴伺候的侍女追上来，担忧，“您真要自己去吗，要不然还是带上大哥和任他们吧。”

本名乌思挽，是个柔和的名字，却在北疆的风霜洗礼中，连骨里都沁透了连绵不绝的寒风的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