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甘却抬起仰望，被日光刺得眯起睛。

“我知。”

路过内环湖路，甘却停下脚步，指给他看。

“我知。”

伸手指着秋千跟他说：“‘十八岁’，那个，就是我小时候经常玩的秋千架！”

“哦！”她眉弯弯，“那你一定是跟我心有灵犀啦。”

“不，”他轻声笑，“是自己抓着草爬起来的。”

“因为有一次，你被几个比你大的小男孩推了湖里。是寒冬，湖很冷，你不会游泳，越挣扎越往下沉，喝了很多冰冷的，又呛又怕，你还觉得湖里肯定有蛇……”

“我以前呀，就是经常半夜才溜回去的，嗯……”

她努力回忆着，可是那些记忆开始空白，她好像想不起来了。

“真的嘛？我又没告诉过你，你怎么知的呀？”

张存夜轻“嗯”一声，仰去看，日光照下，他内心冷。

短碎发，白肤，尖秀下，漂亮桃，过分致的五官，微微抿着的双……

“是嘛？”她越发觉得自己愚笨了，都不如他，连自己的事都得由他来提醒。

她不知何时变小了，整个人都变小了，变得跟五六岁的小孩一样。

“‘十八岁’，我跟你说，我讨厌那个小湖！”

“我一看见它，就知了。”

张存夜脆抱起他，小小一只，轻轻瘦瘦。

他勾着角笑，没说话。

“可是这个秋千架让我觉得悲伤，”她的声音有郁闷，“因为总是只有我一个人在玩。我很孤单。”

她变成了他童年时的模样。

“嗯，”他了她的手，任湖风拂过脸颊，“我知。”

“哎？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两人终于穿过偌大的正院分，站在那间独立的废弃小屋面前。

他微微抿，“我记得。”

扯了扯他衣服，她兴采烈地跟他说：“‘十八岁’，那个楼，你看到没？”

相差极大的两个人，小孩得举着手臂，才能勉抓到他的长指指尖。

她变成了他记忆中的模样。

“因为你躲在图书馆里看书，你在自学英语，绘画，你还想自己谱曲……”

她挠着，自言自语：“对哦，我那时候为什么经常晚归啊？”

他弯下腰抱住她，间哽咽，“我知的，你别说了，我都知。”

他牵着她走过外院长廊时，甘却侧转去看廊外的小园。

“啊……那我后来，怎么爬上来的？是被人救起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