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尽“啧啧”叹了几声，在他旁边坐下，“谁要是跟你谈恋，估计累得想投河自尽吧。”

还有番茄？这人莫不是想自己动手番茄炒吧？噫,画面太,他不敢想。

甘却盯着他看，认真而专注，看了好一会儿才想到：投、投资方，他是那个姓张的、没中文名的投资方……

傍晚，跟张事先打过招呼的于尽,推开他酒店书房门,就见他正坐在齐腰的凉台上讲电话。

于尽认命地跑去倒了杯温白开。

啊，邱卓一，你个消息失灵的所谓人脉通。

张无动于衷，气定神闲。

“对,如果你认为番茄放在冰箱里会使我赏心悦目的话,”张一本正经地顺着他话回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抬起斜斜睨他一，“你这么有学天赋，怎么不去从事室内装饰设计？”

“没区别，我只是在糊你。”

“麻雀？”于尽一脸难以置信，又努力说服自己相信，着附和，“也对，这鸟最野最泼了。”

听见书房隔间里面的英文说话声停了，才重新推门去。

他俯去看，“哟，你这上怎么回事？怎么破了？”

弯腰旋开自来开关，张慢悠悠地洗着手，过手背和指，翻过来，掌心白皙净。

于尽瞅了他好一会儿，见他一时半会儿似乎忙不完,就自动自觉地去翻他的冰箱。

他伸直屈着的长踹过去，“抱着你的，直线去。”

“哦,看来不是冰箱观赏，”于尽当然能分辨他话里的反讽，摸着鼻往他坐着的凉台那边走过去，“那所以到底是什么？”

而他，他完全可以永远不在傻面前提起没必要提起的过往。

于尽若有思索，“是不是跟哪个姑娘玩得太过火了？”

可是让她觉得很陌生。跟五年前在荷兰鹿特丹广场看见他站在台上念诗那般，陌生又遥远，是她够不到的存在。

好一会儿，他又低去观察他上的伤痕，“不是……你这看着就像是被人给咬的呀。”

张着手机键盘的拇指指尖顿了一下，尔后云淡风轻地说：“被鸟啄的。”

“摆设。”

对着镜，指指尖碰了碰自己下的小伤，微微的刺痛，让他想起她咬上来的那瞬间。

“麻雀。”

平静的心在日复一日的锤炼中变得更加平静，很难再随便因为什么人事而惊起波澜。

“我走我走，”于尽是怕他了，赶起往外走，帮他关上书房门，“等会儿来下去一起吃晚餐啊。”

薄薄的手机被他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腾两手拿着另一黑莓摁键盘,估计在回邮件或短信。屈着一坐在那里，另一条长自然垂下,轻地面。

他从凉台上下来，把两手机放桌上，了洗手间。

镜里的人角翘起，又迅速迫自己收回去。

“什么鸟这么生猛啊，敢飞到人嘴边上啄？”

宽大的玻璃窗外,是繁华的北京夜景,衬在他后，像大的幕布。

中间，没有想象中的年龄差异带来的违和。

好家伙，这回连碳酸饮料都没有了，全是果醋和各果。

他抬眸，“你有完没完？”

窗外的天幕已经完全黑了，他有倦。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张不搭理他，依旧低着首在回工作邮件。

除了没打狂犬疫苗；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她太想确定当下某一刻所发生的一切是否真实。

“你想不想告诉我,你那个番茄是用来什么的？冰箱观赏？”

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见人就咬？

影视剧里，玛丽可以用一个移动存储盛装并掩埋自己的全过往，华生对此一无所知。秘密未被揭开之前，他们过得很幸福。

“看来是了，这铁定就是被姑娘咬的。”

会啄人的麻雀，不是好鸟。

☆、第三十七章

这项技能，在险象环生的世界面前，当然是一项百利无害的辅助技能；可只有我们自己知，对于个人的内心世界来说，这项技能阻碍了太多生机和意趣的萌发。

空间恢复安静，张耐着心回复完手上的几封重要邮件。

于尽的视线沿着他直的鼻梁线条往下，是殷红的，下有一小块地儿，颜比周围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