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选择的情况下，凡是有床的空间，他从来不在里面吃东西。何况还是气味重的烤？

他一手背在后，神情慵懒，明显不想跟她计较了。

“那你来数，你来。”特么多大事？

“狗。”他轻嗤一声。

言下之意：现在你可以往我上爬了。

酒店后面那条街有几家宵夜档，现在这个已过十未到十一的时间，他只想吃果。

“什么！我哪里狗啦？你一小时之前还说我可来着。”

“我瞎说的。”

张存夜想了想那个场面，未免太壮烈。

但是甘却想吃烤，并且扬言如果他不跟她一块吃，她就要带回酒店房间吃。

“凭什么要我先？不应该同时吗？”

“嘻嘻，想跟你贴得一些嘛。”

“你好啦？”甘却习惯抱住他手臂，温顺又逗趣，“你要吃宵夜吗！我觉得你可能饿了。”

“当我是树呢？”

睁开睛，换衣服，刷牙洗脸，刮胡，梳发……

“等一下！”事关烤，每一个细节她都不能大意，她知‘十八岁’明得可怕，“为什么是你数啊？”

“没呀，我……”她清了清嗓，决定要保密先，不告诉他。

电梯门开了，张存夜往里面站定，面向她勾了勾手指，挑眉说：“我是树哦。”

电梯门缓缓关上，她的影从完整到消失，他角的浅淡笑意立刻隐匿。

甘却还是张，手心的汗随着她自己喊的数字愈加渗来，终于到“三”的时候————

最后俩人站在街，面对面，手剪刀布。

“但我可以陪你去吃一次。”一撮明火。

被牵着的人一脸呆愣，到底为什么她要石呀？他那么懒的人，肯定懒得摆手型的，布的可能就是最大的嘛。

手里的宝剑被挥一通，甘却兴奋得在原地转圈。

张存夜挑了一下眉，走过去牵住她的手，也不在乎她满手的汗了，眉里藏着浅笑，牵着她往果蔬自助餐厅走去。

喔唷，有了！

“你骗人！你明明是睁着睛说的，我看着呢！”

甘却背贴着墙，站在他房门外等他，无聊地挥着手里的塑料宝剑。

他已经懒得跟她争辩了，屈指轻蹭鼻尖，说：“我数三下，同时。”

甘却站在外面瞧着他，抓耳挠腮，愣得不行。

哎呀不对，现在想了这些也没用，该的他都自个儿在他房间里完了。

“oh，”张存夜好气又好笑，“所以我看起来就是一副想作弊的样？”

算了，还是壮烈。

“我不觉得。”一盆冷。

“真哒？！”

她在想，男孩睡觉之前一般都要些什么的呀？

“哦。”

“可是你看起来就是一副不想的样嘛。”

她没忍住这兴奋劲儿，二话不说就往他上攀爬，爬到一半被他扯下去。

天呐，她应该剪刀的，后悔死了。

现在是树有什么用嘛，她还是得踩着楼梯下去啊。

甘却梗着脖不松，“你、你要这么说的话，也可以这么说……”

她又想，男孩早上起来一般都要些什么的呀？

‘十八岁’今天简直是故意的。

“好！那我数了哈。”

“嗑药了？”房间里的人打开门，见怪不怪地瞥了她一。

“你怎么还不呀？你不许作弊的。”甘却手心来汗，盯着他藏在后那只手。

她赢了，他就陪她去吃烤，看着她吃；他赢了的话，她就得陪着他去吃自助果蔬餐，并且不能拉着他烤餐厅。

除非把她推洗手间，把门关起来，任她吃个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