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刚应完这一声，他的房门就关上了。

每天晚上他都会靠在床边，慢慢分析那些人的复杂关系，一遍又一遍。把他们放在脑海里的棋盘上，开局吃，损兵走象，却永远走不到单车杀王的那一步。

这状态叫“徒劳挣扎”。

一个人如果在某段时间内频繁地观察镜里的自己,要么是因为毁容了，要么是因为迷失了。

心情之复杂，忍耐之极限，难以言喻。

门铃声把他从睡梦中吵醒，张存夜半起看了窗外，天刚蒙蒙亮。

丝毫不知那个在洗手间刷了不下五遍牙齿、用完了一整瓶漱的人，到底有多亏。

房间里的电视从来没有开过,数独集玩了一本又一本；

他背靠墙，就这么低着被一个刚吃过臭豆腐的傻吻了。

着她，那神就像是在说‘我看看你还能怎么造次’。

“哎你怎么不跟我说晚安呢！”甘却贴在他房门前,笑得肚疼,“这简直是、不合格的男朋友哎。”

两手背在后，她仰起脸对着他笑嘻嘻，尔后突然举起双手搭在他肩膀，整个人往前倾。

懒得换衣服，他穿着睡衣就去开了门。

怕她撞到自己，张存夜条件反伸手抱住她，屏着呼低问：“很好玩吗？”

☆、第二十五章

张存夜微不可闻地叹一气，“生理期？”

就非要把自己折腾得很累很累，才能闭上睛睡。

她言又止，脸有苍白。

永远都差了什么，他不知的‘什么’。

妈的，全都让他撞上了。养女儿一样。

尔后抢过她手里的夹,刷了房卡闪房间里,在毒气现场多停留一秒都难以忍受。

听见他的声音，甘却抬起，“我没有梦游啦，就是、肚好疼，那个……”

“但是、还没来……”甘却有胆怯地看着他，又迅速移开睛，小声说，“我没带卫生————”

某些夜,空气太静,脑太吵，他又赌气一般想把刚看过的这些书全从记忆里删除。

甘却回到自己的房间时，背靠着房门纠结：“那些男人每次说‘躺床上等我’，通常就会发生一些……嗯，活生香的事情。”

在后来的人生中，张存夜时常想起这一段时光,以及这段时光的镜里的自己。

她神戚戚，拧着眉，“好像是……”

一个人对抗两个家族，甚至两个集团———这个想法，单单是形，就像天方夜谭一样，让他绝望。

这完全不是他喜的事，并且了也不一定会有用。

拨开自己额前的碎发，他内心飞过无数只鹦鹉，每一只都扯着嗓朝他叫喊———“活该！活该！”

用手拢在自己鼻面前，她轻轻呵了呵气,皱着眉自言自语：“也就还好啦,哪有那么可怕？”

发长了,淡了，结明显了,一眨全都没了。像个幻影。

这认知让他的傲气被现实吞没。

甘却什么技巧都没有，没敢伸，只胡堵着他的嘴，用牙齿细细啃了啃他的，然后就放平脚尖。

说完就看见了门外的她，手捂着腹弯着腰站在那里。

“你也给我记着。”指指尖在她眉心中央，张存夜表情嫌恶地说。

“接吻———女朋友成就一,达成！耶！”她在酒店廊里自顾自地竖起剪刀手。

“好玩！”甘却再走近一，仰着脸跟他灼灼对视了几秒，踮起脚尖吻到他的。

连同他整个人,都被看不见的命运吞噬。

然后摸着自己的眉心，开开心心回房间去了。

颓败，且可笑。

在拉开门的同时，语气不怎么好地说：“别以为梦游就可以随便打扰人。”

书店里能买到的商书籍几乎全都被他买回来堆在墙角,看完一本扔一本。

睡醒之后，就可以继续在白天玩世不恭，跟一只小麻雀虚度人生。

“行了，”他打断她的话，“回床上躺着，等我。”

她圈着他脖颈笑嘻嘻地说：“你以后要记住哦，这个味，就是属于我的味。”

唯一的好是，这样的挣扎可以让他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