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存夜轻“嗯”了一声，招手让服务员过来，给她换了一餐，再结账，起离开。

张存夜话音未落，她那边突然响起一阵餐落地的“噼里啪啦”声。

看着她这小孩样，张存夜挑了一较为‘温和’的方式说：“你要相信，傻到极致的人，仅仅是静静坐着，就能聚焦众人目光，你又何必以这么大动作来引人注意？”

餐厅里有一些人朝他们这里看了看，他放下手里的银餐叉，两手手肘搭在餐桌边沿，十指叉在前，等着那傻从餐桌底下来。

甘却不自觉皱了皱眉，拇指指甲反复刮着自己的指侧。脸红了，张了。

甘却赶护住自己的两耳，边倾过去边说：“不、不要又我耳朵。”

这理由，够他妈的。

彼时的甘却只觉得这个人一举一动都特别好看，吃个果也动作优雅。

“有问题吗？难你需要人喂？”

“而且，我好像从一开始就很喜他呀，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哎。”

线微启，张存夜一时没法回话。

甘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商场走的转角，悄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和眉四周。

她坐起来，小心翼翼地放下餐，抓耳挠腮，懊恼得不行。

他终于开说话了，音冷清，说了一句她没怎么听懂的话。

“本来就是嘛，”她清了清嗓，努力组织着自己的语言，“我明明、静静看着你的，你、你嘛要突然说话呀？我是被你吓到的。一定是！”

甘却嘴微撅，语气还有委屈：“要不是你好看，谁要看你呀？”

☆、第十三章

“傻，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女孩不要这么轻易动心。”

为了不耽误她，‘’收回手，决定自己先离开餐厅。

“还有，误人。”

“动心……”她把手压在自己，自言自语，“可我的心脏好像每时每刻都在动呀。”

甘却看着他，忘了肚饿。

他望过去时，对面的人已经蹲下去捡东西了。

再观察很多很多，好像都不够。

“不是不是，”甘却摇着，看他拿餐巾在手指，“那我会、快吃完，然后去找你。”

他不答话，冰凉的指尖覆在她眉心，慢条斯理轻轻抚过她眉周围。

很久以后她才明白，他举手投足间给人的独特觉，不全是因为他的自气质，还与所谓的贵族修养有关。

“你就有胆有机会了？”张存夜顿了一下，“你认识我？”

餐厅的暗玻璃窗外，他边走边反手上卫衣连帽，痞帅的走路姿势还是有怪异。

“我、认识你呀！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天了。”

“哦……”

甘却弯着腰，手里抓着刀叉，觉自己百分之百躲不过‘十八岁’的特殊教导。

他懒得理她，隔着一张餐桌，伸手拨开她额前的齐刘海，却偏偏没有立刻说什么话。

“来。”

“什么呀……”甘却反应了一会，小声咕噜，“要不是因为你，我的刀叉才不会掉下去呢。”

“大声。”

一颗乌黑的脑袋冒了个尖，又迅速缩下去。

“因为他们都没胆、没机会呀，而且都不认识你呀。”

“你确定，是认识？而不是喜？”

“oh，那其他人怎么没一直看着我？”

他向前倾，下搁在叉着的修长十指，神有劲地瞧着对面的‘雄辩家’，说：“我有让你时时刻刻盯着我看吗？”

她愣住了，睁大了睛看着他说不话，又像是在认真思索的样。

“你什么呀？我发上有东西吗？”

“啊？你吃完啦？那我、我要一个人在这里吃呀？”

“看我能看饱吗？”

张存夜挑眉，静默了一会儿，尔后指轻勾，“过来。”

“用完餐后就去一楼，我在那儿等你；我还没到的话，你也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