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1日，荷兰迎来一年中最低气温。

长这么大以来，甘却第一次受到心脏被人扔到地上的觉。一都不好受。

床上空空如也，连床单的褶皱都似被人抚平，真的没了，什么痕迹都没有，像从来不曾来过。

怎么可以，这么突然？

路过这个橱窗的甘却，在半分钟后又倒退回来。

“没了。”

他穿了黑夹克外，伸双手，掌心向上，低看着自己的手。

目光太炽也太温柔，里面的人稍一侧脸就对上她的。

“没啦？”

早上起来，五分钟之后，甘却才明白他那句“没了”的真正义。

“我倒觉得你现在是在说梦话。”

“你猜。”

“嗯。”

“最、最后一个，”她的声音小心翼翼，“你叫什么名字呀？”

他转看向窗外，微抿的，上扬的尾，一张脸如斯好看，偏偏写满无法宣的悲凉，藏起双手。

他把手揣在卫衣袋里，还带着帽，斜靠在床，一垂在床下，着地面。他不要被，两张被都盖在甘却上。

甘却还就不起了，仰脸问：“如果不是我说梦话吵到你，那你、你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就走了？”

床那盏小灯光线并不明亮，他看了她一，良久才回：“大概是个人。”

你过梦吗？

她换了衣服跑去后面一条街找人，可是旅馆老板娘说他凌晨就结算了费用，离开了。

“……”当自己是招财猫吗？一大清早的是想笑死他？

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他答话。甘却以为他又选择屏蔽掉她了，然后听到他说：“我姓‘张’。”

等她摸来时，他已经坐在靠墙的长椅上，双手揣在夹克外的袋里。

“‘十八岁’，”她双手合十，侧脸枕着，声音有，“你到底是谁呀？”

床灯被他关掉，房间陷一片黑暗。

“靠，跪下去什么？求婚吗？”张存夜伸手架住她胳膊，要扯她起来。

“你为什么不回家呀？”

“休息吧。”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样，他一动不动，桃里一片郁。

一层橱窗，两重天地。

但她看见了他的掌心，纹路浅淡，布满淤血块。

脸庞倔，神情执拗，这一刻他觉得这傻有意思。

画在他的里，他在她的里。

她气馁了，“我都猜不着呀。”

侧脸线条如画，左耳耳钉折微光，细碎的额前碎发半遮眉，她看不清他的神情。

“是不是、我晚上说梦话，吵到你了？”一手在耳后挠着，甘却在他面前惴惴不安。

“你、你胡说！我哪有！”她急了，想蹲下去跟他平视，一屈却成了跪，手扶住他膝盖。

她在街上盲目地找，缭。

术馆里的游客很少，张存夜站在一幅中世纪中期的作品面前，仰安静看着。

“你好了吗？”

甘却被他这样一看，下意识举起手，一个劲儿朝他挥手。

“你猜。”

“我当然知你是人呀，”甘却稍稍起，“你也是孤儿吗？”

你梦见过一个看画的少年吗？仿佛永远捂不。

☆、第七章

太从东边升起，整座城都醒了。

张存夜转过面对她，轻抬下，示意她来。

甘却看着他，移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