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呀。”

世界地图上的荷兰只有一朵郁金香那么大。

里涌上温的，甘却下意识走前一步，“我……”

“过来。”张存夜打断她的话，侧靠着栏杆，一手捂着腹。

帕威尔说：辛迪是个坏。

甘却还没喊，见他慢慢弯下腰，双手撑着自己膝盖上。

顺着他走的那条路走，没一会儿就走到十字路，甘却不知该往哪儿走了，而且还特别饿。

漫长的夏日午后，总是一个人坐在秋千上数云朵。

园圃里的郁金香成丛成列，在夜风中招摇，安静又漂亮。

可在甘却啃着面包走面包店时，一抬脑袋就看见了天桥边上的黑影。

环顾张望着，她发现，‘十八岁’离开的方向好像不是往旅馆的呀。

睡了，梦见没人她；醒来，真的没人她。

可是这些年来，福利院里的生活一直跟帕威尔的这句话唱反调。

远广场的鼓声作响，街霓虹灯闪，天桥下车辆如。

甘却想到这些，在空旷的园前空地蹲下，泪来。

又或者，是她真的不适合跟人朋友，所以才那么失败，连他名字都还不知。

帕威尔总是告诉她：你值得所有人的。

她打算先买个面包再去找他，找不到的话，就去他住的旅馆看看他回去了没。

今夜蹲在这里，终于看见了。

她哭了。

他甚至想背靠桥栏坐下去，可一转就对上她的睛。

因为，除了神秘和厉害，甘却还认定，他跟自己一样孤单。

生父母或者说生资料的缘故，她注定是一个没人领养的孤儿。

“‘十………”

她一路小跑，爬上天桥，轻手轻脚靠近他。

她把脑袋枕在自己臂弯上，盯着它们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泪站起来。

甘却总觉得，他是一个神秘又厉害的人，只是不理人。

照她的经历认知：孤单的人一天不吃饭，会更孤单的吧？

指甲盖刮着衣下摆，甘却想不通。这几天她既没有跟他说话，也没有让他看见自己，为什么还会烦到他？

“别跟着我。”

“你、你———”

对着手指往反方向走，旅馆的方向，甘却在苦恼：明天要不要穿一夜行衣跟在他后？这样应该不会被发现了吧？

甘却来到现在，还没见过郁金香———荷兰的国。

辛迪说她很可，辛迪总是捉她，辛迪想教她一些好玩的事，辛迪……

卫衣宽松，双修长，他一手撑在桥栏上，一手收在卫衣袋里，站在那里低着，不知在想什么。

两相对视，甘却被他的苍白脸吓到；他什么表情都没有。

“………”

这城有多繁华，就有多冷漠。

可是他不让她跟了。

十分钟后，她又走回来了，朝他离开的方向走去。

果然呀，吃东西会带来好运！

那些正常的小伙伴都不跟她玩，院长和护工大人们更不喜她。于是她就为了一个哑学会手语，为了一个盲人学会盲文。可惜哑盲人都不跟她朋友。

路灯明亮，园外只有他俩。

他眉清凛，边说边倒退，退路灯的可照亮范围。尔后转一个人离开。

张存夜往后退一步，“别再跟着我。”

她小心翼翼地问：“那、那我怎样才不会让你觉得烦？”

甘却也成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