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名字，白砚初神微变，心下却已认——

“难是……还有旁人来过？”

还没等他坐正，那原本搭在腰间的手忽地往里收了一寸。

蓝御，蓝家旁支那位十五岁灵息破黄、被誉为“气修奇才”的少年。

语气不耐，带着刻意压抑的烦躁。

执扇者约三十上下，量修长，五官致却锋利，眉间刻着难掩的桀骜与凉薄，细长眉上略显凹陷的窝，衬得整张脸带着几分尖刻。

执扇者正转，侧托壶者却踢了踢尸，眉微皱：“这衣服……”

——现实版“伤仲永”。

一名黑袍随从走至尸旁，探了探鼻息，低声朝执扇者回禀：“死了。”

他摇开手中折扇，慢悠悠扇了两下，嗤笑一声：

彼时惊才绝艳，曾一度被誉为“十年难遇”，蓝家上下几乎将全资源倾斜而来。

气息贴着耳廓，说得极轻。

气氛微顿。

白砚初借势向屋下望去，只见门三人一人执白骨折扇，一人托乌铜壶，一人空手却腰间坠着一只金丝香，隐有丹香溢——丹修标记。

语落一顿，似不耐再看这尸，抬手挥了挥，“找个地埋了。”

——蓝家的气修。

蓝御微一抬手，余下几人便识趣地转退，脚步虽轻，却也不避人耳目。最后一门响关上的瞬间，空气终于安静了下来。

“粟，”蓝御皱眉，扇骨合上，冷声，“理了这东西，我们就走。”

“便宜他了。”

他微怔，耳边传来一压低的嗓音：

他转向执扇者，眉带笑，却透着凉意，“对吧，蓝御？”

那名腰挂香的丹修眉尖微挑，语气懒散却字字带刺：“服用了九转的疯，什么事都不足为奇。”

粟应了一声，“是。”

楼梁上，白砚初悄悄侧，发丝扫过江霁颈侧，江霁微不可察地侧过脸避了避，指腹却仍在他腰上，未有松动。

话未说完，目光落到尸下摆的一裂痕上，明显是被利割开的痕迹。

粟却没走，俯捡起角落一张草席，将尸仔细包裹，检查了一遍，确认无遗漏，再将地上血迹抹净，又将那柄带血的剑也一并收起，才快步离开。

房梁上，白砚初手肘撑得酸麻，悄悄动了动右手——

白砚初耳朵一，毫不争气地红了。

江霁眉心轻蹙，手臂略收，将白砚初微微带了带。

门再度阖上，屋内光线晦暗，连香灰都未再扬一缕。

那名黑衣下属应声：“是，少爷。”

“还没走远。”

谁料未及十年，灵力断涨，再无寸，如今而立之年，却连家中分支弟都比不过，天赋成谜，修行止步，一度沦为修界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