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留烦躁地敲了一下车门。

“还是不行。”姜留斟酌了一下，最后飞快地总结，“B20区的事情，说去影响的不仅仅是蓝。”

姜留惊讶：“谁跟他说的？”

“过两天又是18号了。艾伯特的父亲，每个月18号都要去一趟B20区。”周听听缓缓，“他爸爸是个独哨兵，儿死了以后情绪一直不正常。他每个月来，我们这里都会临时申请调向导陪着一起去。”

“我实在不想看着蓝……把自己慢慢毁掉。”

两人就B20区的事宜又争论了几句，始终无法达成一致。

他调整了一下呼，车内重新恢复安静后，才接着说：“你现在让我把蓝的肋送到他的手里？我要怎么相信他不会再一次伤害他？”

“蓝说，六年前的事不能怪李维坦，我就试着去相信了。”周听听，“蓝的问题还没那么严重的时候，经常在睡梦里叫李维坦的名字。他很想他——他一直觉得只有李维坦能解决自己的问题。”

“试试吧。”过了很久，他才转看向姜留，“等他回来以后叫人密切盯着他，最后再信他一次。”

姜院长的脖颈因为激动而蒸腾起一片红，结上都沁汗，车窗因为哨兵没有控制好力度而噼啪震颤。

周听听闻言拉长了一张苦瓜脸：“别提这个了。”

“什么？”姜留不解。

“你要让李维坦陪他父亲一起去。”姜院长明白过来，“能发现什么，全凭他自己。”

周听听不再说话，扭看着窗。

“艾伯特……是被蓝……的那个向导？”姜留有些艰难地开。

“可是他已经猜到了很多。”周听听扫视了四周一圈，才，“他甚至已经想到了，上面以治污的名义把蓝调去B20区，本目的是平叛。”

周听听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握了手指。

“……可蓝的评价能有多理呢？”姜留有些尴尬地抬起，“他对李维坦的有镜跟我们一样夸张，你明白吧？”

周听听摊了摊手：“他自己猜的。你别这样看我，他看了几个小孩的脸，了几句话，心里大概就有数了。”

周听听拧着脸，又发了很久的呆，才松开眉：“不如让他接着猜吧。”

“你的意思呢？”他闷着声音问，“说实话，无论他可不可信，我都不希望他继续给蓝疏导。我怕他没存好心，也怕蓝失手死了他——不论是哪情况，我都不知事情该怎么收场。”

周听听微不可觉地了一下。

月光从篱笆中探，把他的脸照得异常惨白。

“可是他伤害过他！”姜留突然愤怒从座椅上起来，没顾自己撞上车的，他咆哮，“你别忘了，在蓝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是怎么的！那时候我们都以为他们肯定会结合了，我了一亿次心理准备才能接受我的养和李维坦·李可能会并肩走教堂，然后呢？然后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蓝遍鳞伤地从二十九层的窗摔下来，如果他不是蓝·卡特，换了任何一个哨兵，他现在都已经躺在坟墓里了！”

他过了几分钟，才低声回答：“我不相信他，我只是相信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