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也不抬地了下。

姜留被他直白的措辞气得牙：“我不觉得那是排斥，或许是因为他意识到了自己的病，在尝试保护我们。”

“真正恐怖的是你的养。”李维坦觉得自己的内脏仍然在被疲倦压迫着，他不知自己在累什么。接受折磨，然后用思考打败它们，这样的习惯伴随了他的一生，实在没什么好疲惫的，“如果他没有失去控制神力的能力，那他的病灶到底在哪里？虽然现在下判断不够严谨，但我推测，是认知功能了问题。”

断我的骨，掉我的。这些都是常见的正常反应。”

“他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但他可能无法识别它们。”李维坦痛恨“可能”这个词，但他还是谨慎地使用了它，他话锋一转，“回到我刚刚问你的问题，你们见面时寒暄了吗？”

向导凌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让那张苍白消瘦的脸看起来更加晦暗：“无论你们藏了多见不得光的东西，我今天都必须看到——需要我提醒你吗，B20区，嗯？”

“……没有。”姜留悻悻地回答，“他甚至没有和我见面。他叫人把你抬去，然后让我照顾你。”

“周听听告诉过我，他对曾经亲近的人表现了不同程度的排斥。”他翻开笔记本，圈几行字，接着又抬起那双漆黑的双，目光沉沉地盯着姜留，“你曾经是他最亲近的人，但他排斥你到了要把你赶回首都的程度，是吗？”

姜留的表情一僵。

“区别在于他思考了！”李维坦有些不耐烦地抬了声音，哑的咙把他的嗓音变得破碎，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他完全没有被激怒，他很冷静地判断我的法是在挑衅他的权威——‘这个向导想通过刺激我的方式来取得我们之间的主导权’——然后他果断地了选择，他挑选了伤害最小，又最能让我‘认识到谁是老大’的办法来回应我。事实证明这非常有效。”

李维坦没有否认这可能，他坐直了，单刀直：“为了证实我的想法，我要蓝·卡特这几年的疏导记录。”

“什么意思？”

姜留皱了眉：“我不认为蓝对你的和这些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从这个角度看，其他的问题也就有迹可循。”李维坦喝了，才有力气去够床的笔记本，“他还有能力筑起大的神屏障保护自己的意识，不让包括我在内的任何向导。静室和屏蔽早就无法阻绝他的五，但他至今没有因为神力误伤过任何一个人。”

“才醒了半个小时，就想了这么多。”姜留看了看表，再次看向李维坦的表情像在看一个怪：“……你这个人真的恐怖的。”

他说完后，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他的语气怎么样？”李维坦着追问。

姜留无奈坦白：“不好。他很不耐烦。这就是你说的识别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