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垂下，看着那只苍白的手从前挪过，那只手的颜比餐还要惨淡，握刀的动作却如拨乐般密细致，仿佛他切下的不是黄油，而是某个标本或者官。

李维坦冷冷地扯了扯嘴角，他低下，瘦长的手指握住银的抹刀，利落地削下了一片黄油，搁在送到前的盘上。

他面朝三位向导说的话，金灿灿的目光却只停留在中间的首席向导上。

李维坦沉默了片刻，严肃地纠正：“我对哨兵并没有偏见。”

次席结结地说，“您目前也没有研究完全避免结合的办法吧？”

李维坦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拭着杯：“暂时只能服药控制，实在严重可以改良电疗。”

“很好。”李维坦抬手把这张诊单在次席桌前，曲起指节轻轻敲了敲纸面，“你代替你的学生，给这位卡特先生看看‘疑难杂症’。”

李维坦底一片暗黑，他沉默良久，突然问左手边的次席：“这个艾希曼·金，我记得是你的学生？”

两名次席无语地对视了一：“知您有多讨厌哨兵了。”

“我安排好了。”蓝淘气地眨了眨睛，他把咖啡放在桌上，翻一大早去预诊台开的单，递给李维坦，“艾希曼向导让我来跟您聊聊。”

“啊，谢谢您，首席。”他的声音放低了些，因为没睡醒，嗓音里带了慵懒的沙哑，“您要回29层吗？”

哨兵仍然微笑着，不论是神态还是语气都礼貌地无可挑剔：“李首席，能麻烦递一下黄油么？”

次席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地拿走了黄油碟旁边的球。

李维坦皱起眉，从桌边站起来，抬步便要离开。

“抱歉。”年轻的哨兵穿着驼的休闲西装，一只手端着盘，另一只手拿着杯气腾腾的咖啡，“能麻烦递一下黄油么？”

说完，他拍去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拎起手边厚厚的装书夹在肘下，大步星地离开了。

“有什么问题这两位随时乐意为您解答。”他冷淡地冲两位次席了个手势，“但如果我是您的话，我会用接下来的时间好好安排一下今天的日程。”

蓝瞪着睛，难得的一个言又止的表情。

一旁的次席尴尬地伸手去拿黄油，就在这时，蓝又开了。

次席的嘴角搐了一下：“我带过他一年。”

在气氛陷尴尬前，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李维坦又了一遍手，看都不看对方一，他觉得自己会动手去切那片黄油已经足够不可思议了。

“次席办公室在8层，专门应对你们这，觉醒期的年轻人。”他这句话说得不响亮，却重读了“你们这”几个字，听起来尤为轻慢冷，“别太客气，尽把这儿当成您自己的家，卡特先生。”

李维坦面铁青地接过那张预诊单，只见落款时间是早上五的急诊，单上了三五行废话无意义地重申卡特少爷的情况有多疑难复杂，又了几段行浮夸的溢捧，最后总结陈词：不会治，要请首席亲自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