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小又扁，就好像影子的主人一样，小心翼翼的躲藏在角落里。

他咽了口口水，小心的一点点靠近了他。

终于，他来到了他的身边不远，借着树的轮廓遮挡着，虔诚且贪婪的凝视着身着龙袍的帝王。

好半响，苏殷甩掉了不该有的情绪，也注意到了藏在树后面的人：“出来。”

他命令道，似乎是以为那是想爬床的宫人了。

躲藏着的人影颤了颤，从树后绕了出来，低垂着头，不敢看他。

一身漆黑的着装，包裹全身。

即便如此，对前世印象深刻的苏殷还是认出了他是谁。

“你也重生了？裴亦。”斩钉截铁的话堪比是直接将他钉在了耻辱柱上，再无退路。

扑通一声，裴亦跪在了他面前，低着头，唇瓣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他爬到苏殷脚边，抱着他的腿用面颊讨好的蹭着。

“说话！”生气的抬腿将人踹开，踩着裴亦的手不轻不重的碾着。

“唔......”短促的唔了一声，他又不出声了，抬起头看向他，一双褐色的眼眸蔓延出生理性的泪水。

苏殷感到一股烦躁从心底涌出来，踩着他的肩压在地面上，厚厚的雪被压出一个显眼的痕迹，没个把月消失不了。

“裴亦，你是不是犯贱？”明明他是在凌虐他，为什么偏偏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偏头看向踩在自己肩上的龙纹黄屦，huangju，第二声和第四声，指古代帝王皇后所穿的黄色鞋子他笑了。

对，就是这种感觉，与前世一样。苏殷又一次体会到了明明主动权在自己手里，却搞得跟在他手里似的。

那种脱离掌控的感觉，他是真的很不想再体会了。

但偏偏，还是与他们纠缠不清。

他终究是做不到彻底撇清的，有些事前世今生都是同样的剪不断，理还乱。

“陛下...”裴亦开口唤道，嗓音哑的不行，让人感觉是不是下一秒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他顺着那只黄屦看上去，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暗中比较着和上一世相比，有没有瘦了。

不过很快，褐色眼眸就再次看向了地面的皑皑白雪，他没瘦，和上一世发动战争前一样。

苏殷收回力道，明黄色的黄屦又踩在了浸染着雪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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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砖上的雪被人清理过，自然与没被清冷过的泥土不同，那上面铺着厚厚的雪层，叠的看不清下面是什么东西，是泥土？亦或是尸骨？

他半蹲下来，抬手捏着裴亦的脖子，迫使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我不管你是为什么来这里，也不管齐珩又想做什么阴暗的想法，我只告诉你一句话：‘前世发生的今生再不可能发生，若是再卷到我面前，我会杀了你们！’。”

说罢，苏殷站起身离开了这个让他烦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