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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义重,九年前在朝廷和江湖两派人的围追堵杀下谢云流都没有将那人丢下,如今在异国他乡,谢云流更不可能独自一人回来。
那究竟是为何?
他大可以派纯阳弟子去四处打探,可这样做过于大张旗鼓,恐怕会招惹祸端,而谢云流除了在他面前出现过,似乎也没有现身江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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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忘生告别尹无尘,又走到了江南茶叶行。这茶叶行正是藏剑山庄开的,李忘生起初因为爱茶认识了这家掌柜,后来因为派内事务有与藏剑需要联系,才知道原来这茶叶行也不单是个茶叶行,这掌柜也不单单是个掌柜。
名剑大会只认剑帖不认人,但若是这剑帖被斩断了呢?
叶掌柜看见半张剑帖,脸色大变。这剑帖乃是上好的锻材所炼制,就算是神兵,也难割开,这些他们藏剑早已做过验证,但他亲眼看到这半张剑帖,刀口整齐利落,也不得不相信这世上确有他们也没能炼制出的锋刃。
“携带毁损的剑帖能否参会,只有等我飞鸽传书问过庄主才知道,李道长可否将剑帖交给我带回山庄?”
李忘生摇头:“贫道不才,未能保管好这封剑帖,无论能否参加大会,当亲自送到山庄交还给叶庄主才是。”
“叶掌柜,有见过另外半张吗?”
依旧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李忘生只得将剑帖重新装好,离开了茶叶行。
长安城依旧热闹,但李忘生竟一时觉得天地茫茫,不知该去何处寻找师兄的踪迹。谢云流拿去了半张剑帖,应是也想去大会看看,李忘生只得安慰自己,或许去了藏剑山庄便能遇上他。一时又回忆起十年前与谢云流一同去藏剑山庄的清醒,好似历历在目。
李忘生心中怅然,不知不觉走到了天都镇外的小树林,已是日暮时分,路上行人渐渐少了,却突然惊觉有人在跟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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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跟踪李忘生多时,见那道士心神不宁,又似受了伤,行人渐少,天色将暗,真是抢夺剑帖的最佳时机,上次名剑大会的剑帖卖了八千两,这次怎么也得卖个一万两,虽然他手里已有另一张剑帖,但谁又会嫌钱多呢?
他隐身躲在树上,却突然觉得身后刀光一闪,好在他早一步便跃至另一颗树。可那刀光来得好快,逼得他从树上落下,一个黑衣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陆危楼,你竟敢跟踪我师弟!”
陆危楼的身影忽然消失,却笑嘻嘻说:“你不是也在跟踪他吗?哎呀,可惜你这迤逦心思,你师弟知晓吗?”
“时过境迁,何必再提?”谢云流道:“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
“听闻这次名剑大会你亦有剑帖,这次你准备卖多少?”
陆危楼怀疑地打量着谢云流:“一万两,可你买得起吗?”
“你果然有剑帖。”
谢云流突然出刀,陆危楼这才反应过来,谢云流是来抢他剑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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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十年前那个光明磊落的小谢道长吗?”
长刀和双刀在树林中你来我往,陆危楼身影倏忽诡异,谢云流十年前曾与之交手,知道他实力深浅,不敢轻敌。陆危楼亦是吃惊,十年不见谢云流,这人的武功竟然完全变了路数,刀法还如此狠戾。
两人正缠斗正酣,却将李忘生引了过来。李忘生见谢云流在与一人打斗,看对方的双刀和武学,应是明教中人。两年前明教四大法王破了纯阳的星野剑阵,李忘生印象犹深,未想太多,便加入战团。
陆危楼在谢云流手下未讨得好,知道李忘生有伤在身,欲从他身上取得突破,却未想李忘生换了左手持剑,剑法却未比右手差,虽负伤使不出全力,但他与谢云流师出同门,少时练剑亲密无间,即使现在并非刻意,两人在在无意识中配合默契,刀剑一挑一刺,一砍一劈,陆危楼眼见已落下风,未做片刻犹豫,身影一闪,李忘生正凝起气剑欲劈,却劈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