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该怎么说。

“一个为了南越牺牲幸福的女，背井离乡孤在敌营，最后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南越的弃，被敌军悬吊在战场上折磨受辱而死，而明明这一切的悲剧，只需要杜昭提前谋划一下，就可以解决。”

就算当初皇帝的不是司徒景湛，北周也一定会想要南下的。

司徒景湛不可能放弃吞灭南越的念，这场仗，该打还是会打的。

极远极远的天边闪过一劈开夜幕的金闪电，一瞬间夜路白昼，我浑像是被这闪电给击中，僵坐着，动不得。

陈策，说：“合该如此，穷兵黩武并不可取。虽然我很敬仰杜丞相，可是我却不赞同当年杜丞相趁着北周皇室内，派兵攻打江州的行为。天下安定，为何非要去争抢别国土地呢？”

大家的真面目，早在三年前就扯破了。

我，微微侧首看向杜夜阑，说：“连续三年，年年如此，无论是朝臣，还是清州百姓，应当都十分疲惫。所以朝中有很多人主和是吗？”

“北周原本的国土只有南越的一半，可百年来他们不断吞并攻打北周小国，如今国土已经超过了南越，南越素来重文轻武，军力远远弱于北周，你凭什么觉得北周会放着南越不攻打？南越在北周里，和他曾经吞并的那些小国有何不同？”

定荣从地上起，好稍显青的面庞此刻严肃又成熟，她低看着被她踹到在地的陈策，说：“我不赞同的是他为了发起那场战争，牺牲了一个无辜的女。生气的是在他发动那次战争之前，南越竟然没有提前将和亲的永荣公主接回来。”

“夫人，我原想着与你投缘的。可是……虽然你说的话很理智很清醒，但同为女，你难不怜悯永荣公主的遭遇吗？”、我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来。

定荣冷哼一声，板着脸说：“我踹你读了这么多年书，竟然还是死读书。你以为我们不打北周，北周就不打我们了吗？”

我就是那位倒霉的公主。

被闪电劈开的夜又聚拢起来，我抬起手了脸上的雨丝，说：“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也许接回一个公主，就可能会导致战场失利，失去攻打的先机。比起千万将士的命和背后的南越，一个假公主大约不值得吧。”

清江那边，我醒来后便得知，三年前到如今，一直还是两国互相戒备，时常有小规模的战役爆发，而且这僵持的局面可能会持续很久。

着定荣的袖，似乎不想让定荣开，而是自己说：“我们就是讨论讨论，听闻清州那边，之前僵持的战事似乎有了新的动向，北周那边愿意与我们和谈了，我们猜快则端午，慢则中秋前后，清江之争便能尘埃落定。”

杜夜阑神如常，平静说：“朝中人觉得北周也不主动攻打南越，也只是守着江州，那北周皇帝也不想打架，不如大家和谈。谈好了，边境安定，每年还能省下一笔大的军费开支，国库便可充盈。”

陈策：“可你不是也不赞同杜丞相兵一事吗？先前在书院为了这事，你和王宗师兄还吵了起来。”

陈策沉默了片刻，从地上爬起，说：“杜丞相为了那场战争，筹谋许久。提前接回音容公主，怕是会打草惊蛇。”

不过呢，还不等我开，一旁的定荣突然一脚踹向了陈策，陈策毫无防备，从廊下差摔到院里。

半响，一直没开的杜夜阑握住了我的手，端坐着说

他一脸茫然地看着定荣，半响，涨红了脸指着定荣说：“魏潇，你怎么踹人！”

我忍不住想开说，那是因为你不打北周，北周也会来打你，那还不如先下手为。

定荣这边也慢了半拍，晃了半天神，也：“正是如此。之前清江之争完全是杜丞相的手笔，这些年他不主张主动攻打北周，也不提议与北周和谈，却每年又要朝廷拨一大笔军费给清州的边军，朝中许多人，都不赞同杜丞相的决策。”

内心，却像是一滩死，渐渐翻涌起来。

一旁安静的杜夜阑，悠悠问：“清州动向，事关战局，这事情想来是十分机密的消息，不知两位小友是如何得知的？”

陈策面警觉，说：“也是猜测，我们书院课题，常常讨论些国家大事。有些同窗，家中长辈朝为官，还有些同窗，在清州那边有远亲，所以大家一讨论，知的消息便多。”

定荣回眸看我，目光惊奇，比起方才，还染上了一丝丝冷漠。

北周的人，每每提到南越时，中的不屑和贪婪便一起现。南越拥有最富饶的土地，广阔的平原，密集的河，看上去又是那样的——柔弱可欺，像是糯的红烧。

杜夜阑之前说过，北周那边，司徒景湛需要收拾其他皇的党羽残，所以不会轻易发动战役，而南越则本没有这个能力，但是要两国段时间和谈，这也不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