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夜阑看着我，分明邃的眉皆是笑意，我一时看得有些神，却不想他手中笔尖上的一滴朱漆掉了下来。

我看着停下脚步的杜夜阑，说：“你得先有能力保住你自己，才能保护我不是吗？”

杜夜阑皱眉，拽着我往回走，说：“好好，别总是把生死挂在嘴边。你知的，我不会让你事。”

后，杜夜阑说：“这上字，最早是我义父写的。你说它奇怪，是因为这石上的字是我年年用朱漆重新补上的。我的字是义父教地，可总也写不到他那般豪放豁达。”

月牙拉着我喊：“，这天要下雨了，雨都在杜行那里，咱们先回去吧。他们没跟上来呢。”

“一笔一捺，颇有千军万直面而来的气势，但整个字却又藏锋，想来是个豪放豁达之人写的，但是……他这个字落笔收尾却又有迟钝之，真奇怪。”

山风从林间来，带着不知从哪里裹挟来的白梨，满满了杜夜阑两袖，他收笔时，那满袖的梨便纷纷扬扬洒在了我上。

“没想到这山间石亭上还有如此好的字，只是可以了风日晒，这石上的字也看不清楚了，不知原本写的是什么。”

桃言立刻拿着帕上来，可用茶冲洗了一下，眉心还留着一个红，月牙笑着说，像是长了颗朱砂痣。

我甩了甩袖，便听得传来两声轻笑。

“好好，下雨山路险，你走的如此快容易摔倒。”

我冷着脸说；“不用你，好好的说来游玩，偏偏跑到这荒山野岭来，还选了这个天气，我看你也别假好心，指不定希望我不等五年就早死呢。”

我有些恼火，也不等杜夜阑，闷着便继续往山上走，可是我这才走了没多久，天便骤然昏暗了下来，林中风声渐大。

杜夜阑喊了两声后，说：“月牙，你去下面找其他人拿雨。”

我转过去，便见到杜行从背篓的黑布里取了笔和朱漆。

我坐在石亭上看杜夜阑补字，说是补字，实际上很多字完全是杜夜阑自己在写，可是笔下字迹，与他往常所写完全不同。

毕竟无论是南越的官员书生，还是北周的皇才女，人人都练得一笔漂亮字。

我回，便看到杜夜阑背着手站在我后，正仰望着石。

我一步后退跌倒，脚踝钻心似的疼。

杜夜阑说完，我走了两步便被他给追上拉住了，这时雨也忽然大了起来，砸在伞面上，滴滴答答地吵得人心烦。

“你不是也一直在怀疑你义父当年是怎么死的吗？你肯定疑心过当今的陛下吧，怎么当年六皇平叛归来，却会死在山石坡之中，清州之地，你义父归来的时节，并非多雨之季——”

半响，他：“你觉得这次好吗？”

时辰，我们便到了山腰一，周围树木茂密，却有一石亭在。

我急忙抬手捂住脸，可眉心一凉，那朱漆竟然落在了我眉心。

杜夜阑猛地回看向我，眉冰冷，甚至吓人。

她这边才说完，我回便看到一个人撑伞快步跑了过来，伞沿抬起，居然是杜夜阑，难得见到他气吁吁的狼狈样，我不由冷哼了一声，甩开月牙继续往上走。

我坐在地上不得动弹，杜夜阑看了我许久，说：“好好，我知你恨皇室，亦恨我，但此时，我绝对不会篡国逆臣。南越若先内斗，边境必然沦

了亭歇息，我抬，便看到那石亭的上写着两行字，那字用的是朱漆，长久风雨淋，好些字已经不见了。但剩余的字笔锋磅礴大气，颇有铁金戈的气势。

我，虽然我的字写的一般，练得也一直都是女学的簪小楷，但是对于评书法，我还是有把握的。

“杜夜阑，你如今也不过是自难保吧。皇帝对你起疑，刘太尉和王御史对你虎视眈眈，北周更有司徒景湛……一旦你义父义母的事情走漏风声，至少皇帝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忍住住走到了前，上手摸了摸，手上便又沾了些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