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没去过吗？

小少年仰起来看他，可惜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摸黑。

他告诉她，自己无名无姓，只用分发下来的代号称呼他就好，从系统的第一天开始，他就在不断破解着整个主系统后的运行规则，是他意识到主系统靠人的意志力为生，是他发现宿主全是不甘心之人，也是他注意到了，整个庞大的位面不需要每个都正常运行，所以哪怕宿主自取灭亡，只要他能够给予主系统足够的能量，就不会对主系统现任何影响。

可以。

他就是为了来见他一面的，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他终于鼓起勇气，把小少年抱在怀里，脸埋在他新长的发间。

但是，我从来没去过学校，觉有可怕。

小少年的手抚在他拿着木鱼的手上，有些好奇地去摸他手上的伤疤。

我也没去过。

第二次去，虽然解决了表情问题，却也是目不能视，似乎主系统已经察觉了他这样疯狂而胆大的行径，毕竟若是被发现已死之人还活着，对原本的位面都会造成不可修复的影响，但却并不阻碍男人的脚步。

满月的心往下一沉。

他轻轻一笑，回答一个字，对。

哈？满月腾得站了起来，像是猫被踩到了尾，我为啥要格式化你的记忆？不是说了么，你记忆现问题，和你的宿主有关，和我没半钱关系。

所以他的每一个位面任务，都完成得快速而效率，这一切只是为了一个人。

下，他看着景弘底那样柔情似的光，怀疑自己走的这几天里面，对方是不是换了个内里。

念在我们的情，我不和你追究什么。景弘看向满月，没有表情，但既然我是他的一分，要疯起来，其实也就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哦。景弘这才抬起来，双幽幽地盯着满月，显得极为淡然，那我换个问法为什么要隐瞒我的记忆？

少年尖细的小嗓门里全是兴奋：那我们真的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了！

就像是最底层的生命妄想碰他的神明，那么虔诚，那么敬畏。

为什么要格式化我的记忆？

我的，我的心脏，有时候也不动！小少年乐得笑他正在换的大门牙，那，我可以和你朋友吗？

他要等那个人的死亡，再将他拖到这场游戏里来，又为了让对方在这场游戏里面顺利行，他将主系统所有资源榨取净。

女生底气越来越不足，最后声音脆小到听不见，抿着不说话。

其实她一直知，景弘会发现，那只是时间问题，只要对方有心去查，恢复那些被格式化掉的记忆，于他而言本不是难事。

第一次去，因为没有前车之鉴，几乎是亡命徒般的横冲直撞，所以当他行到陆饮溪的世界里时，他无法表情，也判断不了方位，可以说是个半成品人类，因为模样骇人，所以无法接近陆饮溪边，陆饮溪连他的存在都不曾知晓，而他就是在远远远望着，不分昼夜地凝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直到被行召唤回主神空间。

她接手的第一个系统，是她这辈见过的，最可怕的疯。

满月无语凝噎，木在原地说不话。

那时候她就想，若是那人能哭的话，现在已经泪满面了。

那是他第一次那样肆无忌惮地碰着对方，小少年坐在他怀里，像是受到了什么一样，也不别的事情，光是很乖地倚靠在他怀里。

他的小鹿，他的喝小鹿。

医生说，我最近恢复得很好，说不定可以去学校里呆几天。

好。

你是我带的第一个系统，对我来说意义不一样，而且不怎样，只要你认真工作，主系统就无法真正意义上惩罚你。

你好，你的睛看不见吗？

而他唯一越轨的行为，就是脱离宿主，去看那个人怎么样了。

不能看，就听，他冒充着为孩们祷告的僧人，走投无路的父母们却很吃这，当时联系不上陆饮溪的父母，他无法为他那假冒的法事，却不妨碍那个从小就和人说话的娃娃接近他。

但她总有那私心，想，万一对方没找到，是不是还有一线余地。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男人温柔的样，大晚上像蜘蛛侠一样从医院的下爬到五楼去，差一就被跌得稀烂，翻窗里时，她差以为男人要对床上熟睡的少年什么变态之事，可男人只是缓缓蹲下，颤抖的手最终还是悬在对方脸的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去。

嗯，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