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小孩除了告状还会什么？我跟你说你今天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要么拿着自己的东西走人，要么老老实实写。”说着，秦艽给了他一个牙齿的甜笑，又一下冷了脸：“别想着告状，这里在咱俩，你说去的话没人会信。”

“那婢让人送您回去。您看殿下陪你坐了半下午，也该去休息了，您也回去休息。”

“真哒？”

十五被她吓到了，哭了起来，声音很小，正有渐渐转大的趋势。

“婢骗你啥，又没有心吃。”

“婕妤娘娘不到紫云阁来。”

秦艽咬着后槽牙，甜笑：“只此一次，没有二回。”也看怿被这小破孩得焦烂额，她主动柔声：“殿下，婢看您的衣裳脏了，要不您去换衣裳，十五殿下这里婢陪着就成？”

了谁的，何必与这等俗卑贱之人计较。

秦艽见他被压服了，这才收回目光，提笔在砚台中蘸墨。这猫憎狗厌的小孩，就该这么收拾，多收拾两回就老实了。

“你——”十五被她变脸的速度吓到了，指着她：“你欺负小孩儿。”

“好哇，小女你敢威胁我，我要去找母妃告状，说你欺负我。”

“我帮你写，你自己也要写。”

“是。”

“不准哭！”

“我不休息，功课不写完，张学士明儿去肯定要训我。”

“你帮我写，你都帮六哥写！”

十五似乎也看秦艽是个不好说话的小女，转去求怿，拽着他的衣袖胡摇。本来宛如谪仙般的人儿，这会儿衣裳被拽了，袖上还沾了很多心渣，现在秦艽总算知殿下衣袖上的渣是怎么来了，都是这么来的。

已经有人来收拾过了，方才一团糟的地方现在变得整洁一新。

他清了清嗓，模样尴尬：“小艽，要不你就帮他写这一次？”

“那好吧。”怿扶着案，站了起来：“小艽，你好好照顾十五皇弟，别让他磕着碰着。”

“你还知你是小孩儿啊？”秦艽一个狞笑，压低了嗓：“早知当初就让你掉在里不救你，因为救你的事，我挨了你母妃一掌，脸上的几天才消，今天去被人跟踪。回来了，你这个混世王又来了，欺负了殿下半下午，还威胁我让我给你写功课。你知不知我会打人，我打人还很疼？”

“那我找六哥告状。”

怿很狼狈，狼狈的他格外有一无辜。

“你看六哥都答应了。”小孩谋得逞，笑得灿烂。

于是俗卑贱之人一直顺风顺活着，反正直到梦里秦艽死的时候，肖婕妤和十五皇都还活得好好的。

你也知功课写不完要挨训？那张学士不同其他人，乃是弘文馆的馆主，历来受元平帝看重，命其教谕皇，有责罚之权。不是看着十五皇还小，就他这样的，估计手板都挨了好几次。

怿离开后，书房中只剩了秦艽和十五二人。

可惜却被秦艽拽着衣领住了。

“那你就回去写功课，光在这儿缠磨也没什么用。”

“你好好写，写完了我给你拿好吃的心。”收拾完了，还得有甜枣，两招替才好使。

“我不写。”小孩拒绝得很果断，并站起来想去玩，他还是知些规矩的，六皇在时一直忍着，这会儿六皇走了，他解放了。

他顿时被吓得捂住嘴，过了会儿才放下手，搭搭伸小手去摸笔。

“不写不行！”

秦艽问清楚十五的功课是把一篇文章抄十遍后，在大案上摊开宣纸和书，又摆好砚台，磨了墨。她从笔架上拿下一支自己惯用的小狼毫，又把十五带来的那只笔了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