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姑姑：“还记得昨日半夏控诉你的话？我事后让秋兰问过其他人，因为那日她被我罚的事，于是她伙同其他人排挤你和那个叫丁香的小女，中间你们有过争执，她们吃了亏，于是她们就变本加厉对付你们两个，害的丁香得了风寒。”

丁香起先是轻微风寒，那时候她们傻，本不会敷衍了事，洗了发又没炭火烤，再加上一场倒寒，彻底让丁香的病情加重，之后半夏她们又言挤兑怕被过了病气，丁香就这样被送去了安乐堂。

秦艽抬起，眨了眨：“婢今年确实十三，还不知姑姑……”

自那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丁香，也是从这场事后她才知，在这里，人光聪明不够，还要够狠。

她复杂地看了秦艽一，扬扬手：“罢，你回去吧。”

秦艽瞳孔缩：“这是什么？”

因为你不狠，说不定死的就是你自己！

在秦艽上，她的目光很沉，也没有说话。

冯姑姑还在说话：“你是为了替丁香气，这个我懂，但是你下手太没轻重了，竟然害人毁了容。你恐怕不知，半夏被送去了浣衣局，豆蔻虽不用去浣衣局，但她容貌受损，以后就算了训导司，也摊不上好差事，只能当个杂役女，两人的前途算是被你毁了一半。”

冯姑姑突然伸手，在桌上放了一颗很小的，黑状的颗粒。

秦艽半垂着，不动声。也许她本没有经历过，但她在梦中经历过太多这情况，自然不会就这样被吓着了。

冯姑

“这是烧焦的盐粒，你真的很聪明，知盐见火会迸溅火星，也知那些炭劣质，即使迸溅起火，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可惜，百密一疏。”其实这一疏，不是秦艽技不如人，一般人都发现不了，可惜冯姑姑几乎在里待了一辈，什么样的手段没见识过？

冯姑姑摇叹笑：“你这孩太倔了。不过你说的话并非没有理，在这里既然敢害人，就要有被人害的准备。”

不仅仅是风寒，在梦里丁香就是死在这场争执中，那时她虽然倔，胆也大，面对这排挤却也束手无策，倒也去找过秋兰，可就跟这次一样，秋兰本不这些事。

“姑姑，您在说什么。婢实在听不懂，半夏她们受伤不是因为炭盆突然起火，怎么和婢扯上关系？您该不会是信了半夏的污蔑之言，觉得是婢从中了手脚，婢哪有那个本事，能让炭盆自己起火不成？”

“你今年十三？但你的表现实在不像你这个年纪。”

屋中很安静，无形有一压力迎面扑来。

秦艽想起冯姑姑那日突然弯腰摸鞋的举动，原来冯姑姑早就拿到了证据，故意说了这么多话，是想看看她的反应。

一般像秦艽这么大的女孩，听到这番话恐怕都会有所动，因为冯姑姑的语气不像是想追究的样。而且冯姑姑的说法已经无限靠近真相，心不稳的就会被诈真话。

里就是这样，大女从不把小女当人看，因为她们也是这么过来的。甚至有些人在当小女时，受过大女的苛责和折磨，她们会将这些积累的情绪以及多年劳作的怨愤，通通发在小女们的上。

秋兰还算好的，至少她不打她们，同一个院其他房间的小女，经常挨她们大女的打。

“婢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只想说她们看似儿戏的行举会害死人，既然敢害人，就不要怕被别人害了。”

秦艽迟疑地看着她。

如果秦艽只是刚的六丫，她说不定会上这个当，可惜她有那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