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不让说话，婢不敢开。而且婢相信是非曲直姑姑自有公，不是可以随意任人诬陷的。”

殊不知里就是让人受委屈的地方，如果连委屈都受不了，也熬不到够年。

早不过是稀粥加窝，很多人早已饥辘辘，午再不让吃，下午还要练盆，再挨到晚上谁也撑不住。也因此本来不太上心的小女们，都加在心里牢记，生怕中午不给饭吃。

冯姑姑皱起眉：“既然是你来迟，来迟就要受罚，秋叶。”

挨完了打，继续盆，连衣裳都不准换。

“你为何不替自己辩解？”

秋叶快步走过去，用竹篾板打了她两下：“还哭，嘴给我闭上，里不是哪位贵人薨殁，一概不许哭……”

“很疼？”之前练站姿的时候，丁香总是不对，挨了秋叶两记竹篾。

可这么非但没让自己免于受罚，反而陪着半夏一起被罚了。经过这件事她才知，规森严，在这皇里，事姑姑面前，哪是她可以大吵大闹的地方，一般这情况甭谁对谁错，都是各打五十大板的下场。

这行举反倒惹来冯姑姑的注意，她在里待的年长，手里训练过数不清的小女。这些小女来自民间，刚很多都改不了习，叽叽喳喳，吵得人疼，没受过委屈，不服输，不懂规矩。

她们现在还于捧盆的阶段，盆里只放小半盆，昨天练了一日，所有人都是苦不堪言，大家站着捧都难以支撑，更何况是跪着了，所有重量都集中在手臂上。

“很好。”冯姑姑赞赏地，又问半夏：“你还有什么话说？”

“是祸之门，是斩刀，闭藏，安牢1。”下面一众小女异同声答。

丁香着胳膊，和秦艽一同往饭堂走。

目睹了这一切的小女们，俱是被吓得脸发白，廷的残酷之第一次在她们面前一览无遗的狰狞的爪牙。

丁香，泫然泣：“她们打人好疼，里好可怕，秦艽，我想回家。”

半夏被淋成落汤，委屈地哭了起来。

这一幕又和梦中吻合上了，只是梦里没有梦魇之事。

在这些的督促下，一众小女都完成的极好，有几个背得不太畅，但负责检查的女都让过了。

“是。”

不用冯姑姑明言，秋叶就领着半夏去了一边，拿了个装着的铜盆给她，让她跪着用手捧着，捧够半个时辰才能休息。

在铜盆中放上，从小半盆到半盆，再到一满盆，能捧上半个时辰面不改手不抖为合格。然后是练盘，将铜盘在上，不掉下来为佳，最后是着盘走，以盘中之不会为合格。

“你说她梦魇，吵得你晚上睡不好？”冯姑姑问。

“很好，记住这个，多活少说话，你们在里才能活得长长久久。”

这些小女年纪都在十二到十四之间，很多市井乡野，大字都不识一个，练习行走站姿也就罢，背诵规真是为难了她们。

有人学了两日，也就只能背几句，还是磕磕绊绊，前言不搭后语。不过今天可没有昨天那么好了，冯姑姑说了，背不完二十句不准吃午。

秦艽往四周看了看，拉着她去了墙角，摸了摸她手臂：“以后可别再说这傻话，忘了姑姑怎么说？里不能哭，除非哪位贵人薨殁，就算要哭，也不能在人前哭，记住了？”

见此，很多小女都变了脸。

这两日她们受训的内容，除了背规，就是练盆。

冯姑姑看向秦艽，秦艽半垂着睑，并未替自己辩解。

“姑姑，真的是她害我昨晚没睡好，不信你问和我同屋的其他人。豆蔻、银朱，白芷，你们帮我说说话，是不是秦艽昨晚梦魇吵醒了我们？”

“是的姑姑，就是因为她。”

果然也不过一刻钟不到，就听得哐当一声，盆落洒，淋了半夏一。

一看冯姑姑的态度，就知她是偏向秦艽的，银朱等人哪里敢帮半夏说话，都是嗫嚅着不敢声。

上午的功课是背规，以及练习行走站姿。

半夏也不傻，自然知这事是不能拿到台面说，不然她的珠肯定会被冯姑姑没收。情急之下，她看见不远站着的秦艽等人，指着秦艽：“都是因为她，姑姑，她自从后，每天晚上闹梦魇吵醒大家，我也是被她吵得半夜睡不好，才会来迟了。”

在梦里，她无辜被半夏攀扯，心中不忿，她从来不是吃亏不声的格，就和半夏当场吵起来了，甚至半夏为何会来迟的原因，才总算让自己洗清污。

站在的冯姑姑，环视一众人，双手于腹前，：“记住了，在里，位者不说话，你们不可抢先言，言必自称婢，别忘了自己的份。还记得规的第一条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