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不知萧景辰真面目，不怪他。

那是皇帝在一步步的为她铺路。

然后，便听得帝王规劝的声音响起：“阿阮。”

他看着赵凰歌，一字一顿：“日后朕若死了，他便是帝师，为杞年左膀右臂。”

皇帝不等赵凰歌开，便又继续：“你也谅谅朕，好不好？”

得到的结果虽然是隐晦的，却也是残酷的。

所以——

他语气这样轻柔，赵凰歌半分责怪的心思都没了。

赵凰歌站起来，看向皇帝：“若是，我请兄长收回成命呢？”

直到，她死后。

她原先预备的话，便一句都说不来了。

前世里，也是她生辰之后，衰弱的帝王坐在罗汉塌上，八月的天，还拥着一条毯。

在里，没有医治的法，药石无灵，才有静养的法。

更何况……

这话，前世赵凰歌从未听过。

而如今，他将这些事情摊开来，与她说死后的规划，却也说——

日里，只将你当孩来看待，所以有些事情，朕不愿意同你说。但是阿阮，你毕竟要长大。所以，今日朕与你个底。”

那些关于萧景辰的话，赵凰歌突然便不愿意再说了。

可她却没有，只是说：“时候不早了，兄长别一直看奏折，您也该休息了。”

然后他说：“阿阮，朕想让你上朝，你要不要去？”

赵凰歌克制着心里的恨意，咬牙：“因为，他不。”

他声音了下来，话中的内容却是半分都没有和：“有些事情，兴许只是一个误会。”

那时候她已然预到了什么，而现在，她却是真真切切的知。

赵凰歌抬看他，就看到赵显垣中的疲惫。

“兄长放心，我会去东皇。”

她这模样，落到皇帝的里，却是受了委屈的模样。

那之后，她便与萧景辰开始了长达近十年的漫长争斗。

毕竟前世里，她用十年都未曾看清楚一个人的真面目，如今又怎能苛求皇兄呢？

何为静养？

他已经时日无多了。

静养，等于等死。

可那时候，赵显垣却的的确确是这么的。

见赵凰歌答应下来，皇帝这才松了一气，又觉得她的眉实在是可怜，因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语气轻柔：“阿阮别生朕的气，等到你生辰之后，咱们兄妹好好说说话，好不好？”

起初的时候，她与萧景辰之间尚且算是和谐，毕竟内忧外患，为的都是国家稳固。

见北越河山凋零，才知她与兄长都看错了人。

她中带着隐约的恨意，皇帝看不真切，却瞧得见她面若冰霜：“给朕一个理由。”

可是等到外患解决了，世家的纷争、与寒门贵之间的矛盾，还有针对政事上的见解不同，二人几乎次次都背而驰。

在她面前，他从不遮掩自己的虚弱。

他临死之前下了一遗旨，着长公主赵凰歌监国，册封萧景辰为帝师，辅佐新帝。

“我不同意。”

“皇上龙欠安，需的静养。”

重生一次，能够再次见到赵显垣，她心中既喜又悲。

何必给他添负担？

所以……

在严华寺里，她不知问了院判多少遍，回之后，她又传召了其他的院判。

“你谅谅朕。”

喜的是，后来十年里，每次撑不下去都只能靠午夜梦回才能见到的人，如今真真切切的站在自己面洽。

反正，这最开始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知赵显垣要跟自己谈什么。

她垂眸，敛了中的恨与无助，好一会儿才重新抬，看向他：“阿阮记住了。”

悲的是，便是见一次又怎么样呢，油尽灯枯无可医治，这是既定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