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薯毫不客气地砸在婆的鼻梁上，婆痛得抱着鼻来回翻腾，另一个急得指着甄妙的鼻骂，看到甄妙手探向案板上刀的那刻瑟缩了下，颤声：“你想什么？别胡来，杀人偿命，你也逃不掉。”

“妙娘，你真的舍得下桃村吗？你爹和二娘已经知你们搬到府城的事儿了，王氏在村里大骂你们不孝顺，连个信儿都不送，摆明了就是要丢下他们享福。”

菜贩已经将菜送来了，甄妙去院东角的井打了回来，抱起堆放在一边的绿菜蹲下刚要放盆中，一颗铃薯砸中溅起，打了她红的脸颊，纤长的睫上沾了一滴珠，要落不落的样。

遇到好人了，府城的人会不会瞧不起外来人啊？可别说，自打你们搬走了，我在镇上也没个能说话的人，天天都快憋死了。我相公明年才下场考试，但愿他顺遂，到时候他来府城考试我也跟着一来，还能和你说说话。”

“往后你若觉得无趣了便来我家住，屋多的是。不瞒你说，看离考试越来越近了，我反而心里不踏实。听说附近有座观音庙十分灵验，下次来带你去拜拜，多求几个平安符，求神仙保佑我们一家老小平安顺遂。”

甄妙将到角落里的铃薯拿在手里，泥土的涩贴着肤，弯了下嘴角，提嗓门：“婶你怎么这么不当心？摔坏了吗？”

夏日早晨的井清凉，忙完家中事，甄妙便去饭馆了。

“不想了我这儿也不留，这是一早就说定的事儿。段娘和你们待得时间最长，等她来了听听她的意思，她不开留你们，你们走人就是，别来祸害我的买卖。”

“婶再说什么？我听不懂，你们好歹是长辈说话这么难听未免太过分了。”

甄妙轻笑：“我拿刀削而已，婶别给我安罪名。那天看婶家中孩比我年纪大些，但愿将来他在外面活不会遇到像你这样刻薄的人。我劝你积德，说不好什么时候报应就来了。”

老板要撵她们走，甄妙一都不意外，在这里待了一个月，林娘为人严肃认真，容不得偷耍，而老板和老板娘因为厨娘离开生意一蹶不振，好不容易抓住救命稻草一心只想赚银，对她们这些打下手的人盯得，她好几次无意中余光瞥到老板娘站在不被留意的地方往里面瞧。

甄妙抬起袖去脸上的，将菜泡中，恍若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忙碌。

老板娘如今的生意圈仰仗段娘：“这两人你看留还是不留？”

很快有脚步声向这边走来，两婆顿时慌了神，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睛躲闪，手指缠，肩膀微颤。

婆抬起颤抖的

她的沉默让试探许久的婆终于认定她就是个随便欺负的骨，丢下手里的活过来一把将她推倒在地，压低的嗓音透着厌恶和愤怒。

段娘瞥了她们一：“咱们在一块事时间也不算短了，你俩嘴碎小心偷懒我全看在里，厨房里的事本来就多且杂，你们把事情推给别人自己躲清闲。”

大清早凉的风从窗扑来，两婆低盯着鞋面，大气不敢，绷的脸发白，因为害怕肩膀微颤。

“我们都是人从不讨好人，你聪明最好自己，不然我们不下去你也别想太平。”

段娘掀了门帘来，瞧见这阵仗愣了一下，皱起眉显然知是为何。

甄妙没有反驳缩起来抱着膝盖小声啜泣，任由收劲大的婆推她，直到后门的帘晃了晃而后回归平静，她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瞬间敛去，婆再次伸手推她却甄妙一脚勾倒在地，端起手边的木盆朝摔得直哼哼地婆倒下去。

段娘向来来得早，不知今儿是不是有事耽搁了，后厨只有她们三个打下手的。

离上工还有半个时辰，甄妙和秀华将桌上的碗筷收拾回灶房。

“他们也只敢在背地里说难听话，离院试不到一个月了，你相公若是考中了，你看他们还敢不敢？你二娘那是个人，现在满心满就指望你家相公息了照拂他们，不敢胡来。明儿就要回了，怪舍不得你。”

“你要不要脸？老板分明说好只要两个人，你还死乞白赖混来，仗着有张漂亮脸把林娘哄得服服帖帖，蛊惑她和老板娘告状要撵我们走，你这么能耐怎么不让人供着你？瞧见大街上的绣楼吗？那里多的是抬举你的，在这地方多屈才？”

她的话音刚落，老板娘掀起门帘来，垂看着被打的地面，菜杂的躺在地上，视线上移，其中一个婆浑透，一狼狈。

两婆向段娘投去哀求祈求的神。

甄妙冷笑一声：“到了年末该有的自然不会短了他们，若是不知好歹，往后什么都没有，什么难听话冲我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