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什么？”顾瑾棠震惊了。

姬刑声音彻底沙哑了下去，“如你所见，顾小。”

“我不相信你会变得老实、听话。”顾瑾棠走了几步，气鼓鼓的问：“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柴火就放在姬刑跟前，但他却看不见。

真是蠢笨、幼稚。

少年弯弯捂腹，目光毅，“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有人保护，我的公主。”姬刑轻轻的笑。

也难怪康王会忽然发了好心，给他换了一间净的院。

顾瑾棠把糖块递给姬刑，然而姬刑却没有接。

“我的睛，看不见了。”

他在尝试几次以后，都没有将跟前的一小撮柴火燃成功。而放在以前，这都是最简单不过的事。姬刑的手掌在微微颤抖，鲜血直。

和挑断手、脚相比，毁掉一个人的睛才是最狠的。

姬刑的睛似乎看不见了。至少来说，看得没有这么清晰了。

姬刑走过去，一下踢到了堆在脚下的柴火堆。他的僵。

顾瑾棠：“…………”

姬刑讥讽的弯弯，没理她。继续着手里面的活。

三月的光穿透了廊檐，却似乎永远都落不到这个被遗弃、净的院里。

那团火最终也没有被亮。

姬刑背过没说话，顾瑾棠就走过去了。

顾瑾棠白白的手指在姬刑的面前挥舞了几下。却见少年冷，冷冷看着苍穹的眸毫无波动。

少年回过继续活，声音傲慢且散漫：“顾瑾棠，我现在是一个废人了。你还来找我什么。”

顾瑾棠发现姬刑骨节分明的苍白手指间有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掉落。在苍白的肌肤上衬得有突兀。

所以，整个朝堂都该一起毁灭。

顾瑾棠便睁大了睛。

顾瑾棠睁大了，嘴颤抖着问：“谁的？”她觉得自己有崩溃，“你不是还有很多暗卫吗。他们怎么没来保护你呢。”

顾瑾棠小心翼翼凑近过去步，清透的眸通过致的垂门望过去。发现地上躺着的，是她之前送给姬刑的纸鸢。早就被人踩得粉碎，脏兮兮的。所以顾瑾棠推断，应当是有外人来过了。

顾瑾棠抓了一颗糖块放自己嘴里，她在姬刑的上看到再多伤他都不会觉得奇怪！

顾瑾棠习惯了姬刑话里带刺，“我还是谢谢你之前告诉我谢畚的消息。姬刑，我给你带了糖。也算是谢你。”

漂亮致的少年抬起来，那双黑黢黢的眸却有空无神，涣散的目光也没有落到她的脸上。

姬刑：“…………”

姬刑死死抿着：“我一个隶，不值得五小来看。”

顾瑾棠气鼓鼓的，就将糖块径直扔在桌案上了。但糖果的气味却很香甜，很快盈满内室，这和少女上的一模一样，是普通的香料都装不来的。

她专门挑了颜很鲜亮的糖块，经过长时间熬制，泛着金光。这是京城大街小巷的少女们最喜吃的味。

谁来救救他呢？

“？？”顾瑾棠有迷茫和疑惑，为什么姬刑手里拿着刀就能把自己的手掌心给割破啊。

姬刑了桌案，没说什么，垂下睑放下了刀，然后站起，去给顾瑾棠翻柴火。

从此世界就只余下一片鸷。

姬刑摸了摸自己手指间的伤，漫不经心：“一不小心割破的。”

“姬刑！”

下正是倒寒。昼夜温度相差也大。顾瑾棠经常冷得直哆嗦。

“五小若是看着怕，就回去罢。”姬刑的底冷若冰块。

顾瑾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张的问：“姬刑，你睛怎么了？”

顾瑾棠心虚，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坐着，轻轻抿了一。

首什么活儿，所以姬刑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着。

……姬刑什么时候这么乖了？

顾瑾棠就自顾自走近屋里了，“我是专程过来看你的。”毕竟也是他将谢畚提来，姬刑算起来，对解决这场疫情是有功的。

顾瑾棠也没有想到，前世那个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诡谲少年，这一世在崛起之前，居然面临这么多折磨。

不过顾瑾棠很快发现了一些不对劲。姬刑去燃火苗的时候，竟然是用摸索的。纤长、骨节分明的苍白手指微微收拢。

顾瑾棠：“你不要转移话题。”她反正不相信姬刑会这么老实。“你明明知我是来监视你的。”

最终姬刑放弃了，坐在柴火旁边。继续去磨自己的刀。机械的动作几乎让人心窒息。

“我现在有冷。”顾瑾棠抱着手臂，说：“姬刑，能借你这里的火烤一烤吗？”

顾瑾棠就说：“没有。”

姬刑总是会勾起一毫无温度的弧度想，在无间，谁来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