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叶氏也并未觉得好到哪里去，她素日里是在上的忠国公夫人，走到哪里去不是叫人看一。而她又是寒哥儿桁哥儿的亲生母亲，即使皇家的人，也是对她客客气气的。

顾锦瑟眸一闪，就对叶氏低语说，“母亲……女儿忽的想要一件事，女儿有东西落在了慈宁，唯恐讨了太后嫌。母亲稍等女儿，女儿去去就回。”

……为什么，为什么太后下的态度变化竟如此大？

叶氏越想越觉得惊疑不定，泪：“旁人也就罢了，太后……为什么也因为棠儿的事情训斥我了。”

顾锦瑟走远，慈宁这里有一狭长的甬，跟前便是螽斯门。鎏金的大字微微泛着金光，上面写：——螽斯门。

从那慈宁来，叶氏和顾锦瑟只觉得日毒辣。

这顾锦瑟演得她疼，太后就说：“跪安罢。”

太后温柔一笑，“哀家同受罢了。”

顾瑾棠却笑，冲着太后眨了眨，糯的嗓音：“——多谢太后为瑾棠撑腰。”

太后啜了一茶，语气也凉了几分，”既然知错了，你们就且回去吧。福臻，将顾锦瑟的绣品还给她。”

叶氏心底略欣，却还是放不下。棠儿才是她的血缘至亲，可棠儿方才那陌生的神，又何曾把她当过亲生母亲？

这是她脑里闪过的第一个念，看向顾瑾棠的目光也旋即添加了一丝敌意。

崔嬷嬷正劝说几句，却见顾锦瑟小柔柔：“母亲，太后是先跟棠儿走得近的。和大哥、二哥，三哥都是一样，棠儿若是在太后跟前说上这么几句，我们都是无法防范的。”

此时些许小女经过，低声：“陛下此时正在往慈宁的路上，陛下近日跑慈宁跑的越来越勤了。你们快些去把陛下要喝的茶给备好！”

她脚步有些虚浮，如同踩在云上，心底却惶恐。

***

叶氏不由得闭了闭。

……她究竟是哪儿错了？这才惹到了太后。

几位太妃一应皆是看戏的表情，叫顾锦瑟的脸上如同火烧得一般。她死死掐着原本想给太后的绣绷，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了。

顾锦瑟乖巧的：“母亲，您还有女儿呢。”

而顾瑾棠则一脸熟视无睹，甚至都没怎么看过来。

那些个人就：“好。”

是不是顾瑾棠又在太后跟前了什么事儿，说了什么话？！

太后叹了气，“顾家的这些事儿，一日两日都说不完，叫棠儿受委屈了。”说罢，太后还拉着棠儿的手，果不其然，只觉得后者一片冰冷。

这里华贵雄伟，重檐屋，朱漆门，同台基。顾锦瑟微微踉跄，抬起来果然就看到那令她神魂颠倒的影。——男人姿大又俊朗，他穿一明黄衣袍，眉邃又骄

顾锦瑟抓过来绣绷，只泪勉：“今日搅了太后休息，都是臣女的错，还望太后恕罪。”

“也还望太后不要迁怒于母亲。”

福臻颔首，随即呈给顾锦瑟：“——顾四小，请吧。”

叶氏只觉得更加郁结于心，“我可是她母亲，她何至于这般编排我呢。“

等到叶氏带着顾锦瑟走了，刘太妃才像是看戏一般，温柔笑着：“方才我只看见太后怒对叶夫人和顾锦瑟，却从不这样对棠儿。方才顾家夫人遭太后训斥，也没见棠儿来给娘家人说几句话。“

叶氏只觉得今日受了好大的刺激，一时间却也没有听清女儿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