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来找棠棠吗？”顾予寒率先开。

顾予寒想，难怪妹妹这么招人疼。

顾予寒：“……”

翠微不免宽夫人：“那还是等这些事儿都过去吧，夫人和五小总有重归于好的一日。”

顾瑾棠挑挑眉，一字字说：“不会的，大哥请放心。”

醉仙歌是京城首屈一指的首饰铺。

顾予寒原本想说，他是陛下，心狠手辣，翻云覆雨。棠棠你最好还是离得远一些。

顾瑾棠甜甜的对他笑，“大哥也是，早休息。别熬夜。”

她就平静的说：“五小，好久不见。”

这屋里的双麒麟护灵芝紫玉香炉里的沉香叫人昏昏睡。周夫人就让丫鬟将帘放下来，她预备睡个午觉。

顾瑾棠就喊：“伯母。”

而周夫人回了自己的屋，贴伺候的翠微也劝：“夫人，婢见五小对您的态度还是恭谨的。现在五小是两位少爷的心，我们也不必和五小恶。”

顾瑾棠却盈盈走上前来，对她笑笑，“好久不见啊，伯母。”

但他又转念一想，他为哥哥，不能断绝棠棠自己的空间。

正在顾予寒准备离去，就在西厢房门，他碰到了顾予桁，正眉飞舞拿着一个锦盒。看上去就知装潢致。

周夫人叹：“你也见到了，伯母亏空，最近许是没有力了。”

***

云枝就若有所思的，却又还是不免叹了一气。

周夫人抿了抿，说她要回去休息了，就和顾瑾棠告辞。

却不想，才一躺下去，就陷了昏沉的梦境里。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他也是权臣，可以暗中无隙的保护好棠棠。哪他要为妹妹对抗的那个人，是陛下呢。

周夫人挑挑眉，却：“这就不必了。人参，长房还有许多。”

顾瑾棠怔怔望着她，微微笑了笑，“原想着伯母虚，想多给伯母些补品，尽一尽侄女的孝。”她又转了转话锋，“不知伯母是否还记得，从前您让翠微帮瑾棠教训院里的丫鬟，如今又有几个不听话的，想请伯母……”

她已经知诅咒老太太的布偶娃娃和棠儿无关，但终归……沁儿被人退婚，挨打，都和棠儿有关。

就因着瑾沁大小自个儿犯错，却叫她们家小讨了好大的没趣。

顾瑾棠就笑：“那我等您。”

顾予寒颔首，温柔：“那早些休息，大哥明日再来给你送吃的。”

顾瑾棠飞快扫过她一，眉间还是有些落寞，“旁人如何待我们不要，重要的是我们如何待她。我现在这样对大伯母，也是因着伯母从前在我落魄时帮我。”

若是棠棠嫌他得太严怎么办？

顾瑾棠的笑容也没有僵在原，盈盈一笑，“若是伯母得空，侄女还是想求您去的。”

翌日中午，顾瑾棠复习完了《论语》第一册，准备去园里走走。

“这就不必了。”周夫人却很快打断了她，“五小如今名动京城，想来教训后院几个丫鬟，也不在话下。我就不去献丑了。”

顾瑾棠听了伯母这话里的疏离之意，掩下了心底一阵落寞，还是情的说：“我听着伯母在咳嗽。我那有些人参，若是伯母用的着，就且拿去吧。”

顾予寒又：“还有一事，最近姨娘的事，不必被影响了。”他声音森然，“房氏只不过是一个犯错的婢，死了就死了。”他担心棠棠有心理压力。

临近夏日，她的是有一些亏空了。

顾予寒略了下，又压低了嗓音：“……我才和棠棠谈完心。棠棠现在读书，你轻拿轻放，就可以走了。”

顾予桁角一扯：“醉仙歌的新品上了，我专程给棠棠挑的镯。”

顾予桁咬牙，眸里顿时就结了一层寒冰。

等到周夫人走远，云枝忍不住：“近日大夫人对小您却越来越疏淡了。”可您还是跟从前一样，

顾瑾棠瞧见周夫人穿一浅绿杭绸碎衫，坐在池边上的凉亭中，怔怔望着池里的鱼儿游来游去，也不知想些什么。

“——如今长房遭难，我们不必落井下石。”

园里有一个凉亭，如今是早了，莲艳鲜红，光琳琳，光映在碧的池中。

顾予桁：“…………”

周夫人神有些波动。许是冬夏之，气温总是难以琢磨，周夫人低低咳嗽了两声。

的嗓音哄：“好吧。大哥都听你的。”

故而周氏现在心情很复杂，也不知用何态度面对棠儿。

周夫人却叹了一气：“……我又如何不知呢，她原来也是真的可怜。只是母连心，我终究是心疼沁儿，下不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棠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