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棠这才有些回过神来，清透如玉的眸子缓缓眨了眨，笑着喊：“老师。”

徐子玉垂下眸去，淡声dao：“论语我们已经习得差不多了。不知小姐可有理解，可能背下？”

顾瑾棠chunban边泛起一抹jiao俏的笑：“可以啊。”

其实她上一世就会背了，但就想听一下国子监的注解，所以才跟着徐子玉学习。

徐子玉冷淡点tou，“那我现在就来考一下五小姐。”

顾瑾棠单手支着下颌看着徐子玉，一副悉听尊便的表情。

徐子玉却断定五小姐答不上来！便是云枝，和这永安院书院里的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他们可都是看得真真的，——要知dao，五小姐除了课上，那可是gen本没hua多少时间温习啊！

下课后甚至连狼毫笔都不曾动一下！

他们都不禁摇tou，心想姑娘这回怕是要chu丑了……

顾瑾棠也是正襟危坐，一改素日里的懒洋洋，等着徐子玉把考题给抛chu来。

徐子玉摇摇tou，问：“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请小姐对一对下一句。”

顾瑾棠沉yin片刻，才说：“不好犯上而好作luan者，未之有也。”

徐子玉垂眸，清隽的脸上神情淡淡，这一问就算过了，确实比较基础的题目。考校的只是基础的背功。

他又问：“请问‘子务本，本立而dao生’呢。”

顾瑾棠就dao：“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旁边的人已经有点意外了，没想到五小姐竟然能答上来！还对答如liu！这也是优秀的！但徐子玉清隽的脸上却毫无波动，显然是认为这个不算什么。

徐子玉抬起眸，要求五小姐给一句话zuo一个注解。问：“五小姐以为，《大学》里讲：自天子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shen为本，这句怎么理解？”

顾瑾棠默了默，这个概念，徐老师的确是讲过的。不过她对于徐子玉讲解的版本印象并不shen刻，只是偶尔也听见太后提起过，就an照太后的讲解说了：“——上自天子，下至平民百姓，全都一样，都应把修shen作为gen本。”

徐子玉眉心微蹙。显然是对这一个答案不太满意的。这zhong理解太浅显。

顾瑾棠察言观se，发觉老师不太满意就又dao，又勉qiang加了一些自己的理解：“无论shen份贫贱，人人都要以修养品xing为gen本……”

徐子玉静默的等着顾瑾棠将剩下的说chu来。

日光tou床雕hua的窗棂打落在顾瑾棠眉yan间，像是镀上了一层金箔……

顾瑾棠正声dao：“贵到天子，贱至百姓，以德为本。”

徐子玉拧着的眉tou并没有因此而松开，动了动chun，补充dao：“大学之dao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顾瑾棠若有所思，乖巧点tou。

徐子玉才又说：“最后一个问题，太宰问于子贡曰：“夫子圣者与？何其多能也？”子贡曰：“固天纵之将圣，又多能也。孔子的解释是什么？”

顾瑾棠也对答如liu：“太宰知我乎？吾少也贱，故多能鄙事。君子多乎哉，不多也。”

直到最后一刻，徐子玉才放下书卷，抬起yan眸，温run的眉yan间才liulouchu些许赞许的神情。

徐子玉收拢手指，看来五小姐比他想象中还要更加聪慧一些……即使是漫不经心的学，也可以掌握个七成八成。

就算是之前一直活在乡下，开蒙较晚，对顾五小姐的资质也似乎没有什么丝毫影响。

而刚才断言顾瑾棠答不上来的人，自然都惊了一下！

他们从来不温习不复习不看书的五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聪慧了？

这就是天赋吧！！！

然而正在这时，外tou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东厢房的隔扇被推开了。顾瑾棠望过去，映入yan帘的是叶氏略显得冷冰冰的脸庞。

叶氏一shen莲青se夹金线绣襦，口脂水run，目光冷然看着顾瑾棠。

她径直开口问：“棠姐儿，你何必为难你姐姐的一个丫鬟？”

就算是叶氏不细说，顾瑾棠也能听得chu叶氏说的是青琐。

她盈盈站起shen来，望着母亲，dao：“母亲既这么问我，那母亲可曾问过那青琐犯下了什么过错？”

叶氏痛心的闭了闭yan，她shen为母亲，是多么希望棠姐儿能给顾锦瑟一个容shen之所啊！

她唤dao：“青琐妄议你！自然是她的错。可是青琐她到底跟了锦瑟这么久……锦瑟是你姐姐，你就不能宽恕她这一回么……”

棠姐儿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心狠手辣的？

顾瑾棠只平静的说：“母亲，可不止这一回。青琐仗着女儿不惩戒她，便屡次犯错。毁坏女儿的名声。”她直勾勾的盯着叶氏，说：“母亲以为女儿的名声为何这样不好？就是因为青琐。”

叶氏失神的低喃：“可她毕竟是你姐姐的人啊……”

顾瑾棠轻笑dao：“母亲的意思，我还以为青琐是女儿的姐姐呢。”

徐子玉敛眸，语气温run，却有一zhong固执：“夫人，小的听闻，顾大少爷已经说过，四小姐顾锦瑟只是仆妇之女。不能算五小姐的姐姐。”

“这儿哪有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