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云声音颤颤的：“……那日，五小去康王府的时辰，我给您算过。为了遮人耳目，我用绢布递给过您。如果您没有烧毁，如今定然还在您的房间里。我上回去……也瞧见了。”

即使他们再疼惜顾瑾棠，难就不顾忌整个顾家的名声了么。

房氏柔弱：“大夫人若是生气，就尽惩罚妾吧……只要能叫大夫人消气，妾自当承担。”

墨兰是老太太边最得力的大丫鬟，平日里也是最公正的。即使顾瑾棠才从乡下回来，府里的下人都低看一，捧踩低，但是墨兰也没有为难过棠儿。

这才是铁证，她又该怎么抵赖？

谁知，这顾瑾棠当真翻了天！

正在这时，去检查的墨兰和嬷嬷们却回来了，正是如湘云所说，顾瑾沁小的内室里

所以，只要涉及到了顾瑾沁，顾锦瑟，整个顾家的名声。这件事就一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她当时一个大意，想到若是在内间贸然烧毁定然引来注意，这才没有立刻销毁。她想着……一个婢，一个乡下回来的顾瑾棠，能翻起什么天呢？

她怎么能不痛心？怎么能不痛恨！

“嫡庶不分！我们顾家的脸面，已经被你给丢尽了！”周氏的声音在发抖。

——如大家所见，这件事牵扯到太多人，长房唯一的嫡女顾瑾沁，还有二夫人的心尖尖——四小顾锦瑟，而湘云方才的供词也都将她们拉下了。

“闭嘴！”周氏是个脑袋清醒的，将装满了的茶杯砸在了房氏额上，冷笑：“如果不是你挑唆，沁儿会被你带着，去构陷棠儿吗？”

房姨娘生的柔弱媚，现下更是如此，叫人怜惜得不过气来。

她早就看不惯房氏的妾室的派，矫造作，一上不得台面。却没想到，房氏这次为了害顾瑾棠，居然直接将她的沁儿给牵扯了去。

“墨兰，去查。”老太太闭着睛，一脸淡漠：“——去大小房里查清楚，以后我看谁还敢在国公府的后院里兴风作浪！”

顾瑾沁微微怔愣，而回过神来。这才绝望的闭了闭！

墨兰屈应“是”，随即带着一队嬷嬷去了。

所有过错推到主上。

“糊涂！”见到女儿承认了，周氏也是脸骤然变了变：“你一个还没有阁的人，怎么能这样设计你妹妹！”她的语气实在是痛心到了极致。她就算是想保住女儿，又怎么能保得住？

“房氏。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顾予寒的语气一温度都没有，仿佛凝成了寒冰。

这话倒是让周氏的气越来越不顺了！她恨不得将手里的东西又砸过去。

顾瑾沁却着泪，抓着老太太的手：“——这都是房姨娘挑唆的！湘云让我的！这都不是我设计的！祖母……您要相信我。我没有想害棠儿。”

这母女情的场面简直叫人动容，顾瑾棠不经意的低了眸，笑了笑。

她边抱着房姨娘的哽咽：“姨娘，你不要离开女儿。”

“大。”顾瑾棠玻璃般的眸转了转，红边着笑唤：“——我自然是信你的。湘云说的也未必属实，要不让徐嬷嬷去搜搜您的房间，也好还一个清白。”

顾瑾沁像是彻底了气，没有正面回应，彻底在椅上。

“妾一人承担，和瑾沁大小，锦瑟四小都没什么关系……”房氏说的上气不接下气：“——只求老太太看在妾侍奉这么多年的份上，给妾一个面……”

“姨娘——”顾明澜顿时不明所以，哭着就扑了过去，扑了房氏怀中。她也哭：“——女儿不知发生了什么，姨娘你不要吓我！”

她一个还没有阁的闺阁大小，怎么会设计，将顾瑾棠送行云楼，撞见贵人，这样缜密的计划？

“妾当真只是一时糊涂……”房姨娘量纤纤，显得更加我见犹怜：“老爷去了，妾教养瑜哥儿和澜儿，实在不易。一时猪油蒙了心。竟敢对夫人的嫡小不利。”

房姨娘跪在地上，低低的温婉笑了一下。

房氏其实是相信的，她们不会让这件事闹大，不是周夫人，还是叶夫人，即使是为了保全几个小的名声，或者是整个顾家的名声。

更何况，最重要的是，没有对顾瑾棠产生实质的伤害。几位少爷也没有必要对她下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