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宿未睡，裴烨看着却与平常并无多大差别，只是面上隐一丝倦态。

若不是这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又隐藏颇，只怕不会没有人察觉到吧！

要说起元请之与容晚，当年在长安城中，也是被人们争传为佳话的存在。

阿青见他终于开门来，似是松了气，开便：公，您今日可还去上朝？若不然阿青让人去里告个假吧！

难怪这孩如此早熟，难怪他从前那般肆无忌惮，难怪他总说自己不想当这储君的话，难怪他有时候即便开朗活泼，笑容里也藏着难以全然掩去的低迷却原来他在那么小的时候，心中就背负了如此残忍的事实。

裴烨没有一刻，如此清晰的认识到，前这少年，在自己心中的分量，早已超过了大晏、超过了这片自己亲手打下的锦绣江山。

母妃，我只能独自背负着这样的辛秘，经年累月下来，它变成了我心中一不能抹去的伤疤，一个无法消散的梦魇，今日我终于说了来，

长夜寂寂，烛清泪。

他虽然对裴烨绝对的忠心，

晏江引缓缓闭上了双，这一切荣华本就不属于我，我也不想要，裴烨，你可以去向那些人告发我，这样你便不会被我牵连我想，依照你的本事，必然能寻到或多或少的证据，来证明我的鱼目混珠，你也不必与我说什么国家动、江山兴亡，且不说这些我在乎与否，就说这大晏江山即便没了我，不还有个仁贤能的恭亲王么？其实三皇兄他除却母族势微之外，样样都在我之上，可这一瑕疵在你中必定不算什么难解的事情吧，他若能得到你的支持，朝上想必也无人敢开反对，这江山由他来坐，再合适不过。

不发生什么，有多少阻碍，他都不会再让那少年独自承担。

裴烨看着手下呈在自己案前的东西，沉声吩咐：切忌此事万不可半分，再添一盏灯过来，便下去休息吧！

这孩虽与自己没有血脉之缘，却由自己看着成长，若有可能，他也希望他能快乐无忧，但是如今，还有这样的机会吗？

那时候的元太师还算个好官，甚至与容侯爷关系甚好，两家人都很看好这桩姻缘，二人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本来一切都很好，可是一次意外，让这段天作的良缘变成了孽缘当时尚且年轻的重真帝一次偶然得见容晚，从此对她魂牵梦绕，甚至不昔夺人所，直接下旨赐婚，而且从手下所得的情报当中，可以看元清之的死，的确与他有关。

所谓世事在人为，车到山前必有路，家国江山固然重要，可也并非必须靠着女人嗣得以权衡稳固，若他裴烨仍如前世一般，事事妥协迁就，岂不是白活了两辈。

转十几年过去，是人非，这些当事人都已经逝去，他们的心情无从探之，裴烨亦不想多评价什么，只是为何来来去去，这一切因果，最后都落到了那孩的上。

是啊，若生在寻常人家，他也不会在尚且懵懂的年纪，便被迫着苦学各知识，了解人心险恶，世残酷，或许此时，他只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年，在父母亲人的护之下，过着自由自在，快肆意的生活。

是。手下在屋内寻了灯烛盏拿过来燃，继而躬退了下去。

裴烨率先翻看了暗整理来的册，上面是关于十数年前，容贵妃与元清之之还有重真帝之间的事情。

一切曾经让裴烨看不懂、想不透的事情，此刻仿佛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可是这样的认知却让他忍不住心疼，甚至隐隐后悔自己当初将他一步步推上这个位。

裴烨这一坐，却是整晚，晨光熹微时，心中已然有了清明思绪。

这两人一个才貌无双，温婉通灵，一个俊雅如玉，学识渊博，他二人有一个好而浪漫的相识，一见如故，互相倾心，最难得的是，他们并不似话本中那些男女主角的份悬殊，饱受世俗与亲人阻挠。

少年声音清泠低浅，却透着一狠厉与决绝，裴烨听的心中大震，这一次竟是从始至终未曾打断晏江引的话。

裴烨抬手展开桌上卷轴，一个年轻男便跃然纸上，男人形修长，着一袭淡锦衣，远山眉，丹凤，神态谦和，站姿直，单是透过一幅画，仿佛都能觉到他那清修雅的气质扑面而来，晏江引容貌大多随了容贵妃，但细细看来，那双尘漂亮的睛，却与这画上男如一辙。

裴烨从皇回来，便让自己最得力的心腹前去探查，只是时隔十数年，加之当事人的谨慎格，想要寻到什么证据，本是大海捞针，即便调动了暗中的大分势力，动用手底下所有情报网，得回来也的仅有一副画像与民间传闻而已。

此时想来，裴烨竟有些后怕，这事情若是之前被人发现，世间只怕早已容不下那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