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正前两日夜。

阿月下意识伸手去够。

她梦见自己幼时跟着外祖父学兵法，梦见对方总是抱着她，乐呵呵地说“我的晚儿天资聪颖，日后必有所成”。

她听见自己在用力嘶喊着，心中充满着绝望和悲痛。

可他如今京了，便也要和旁人一般，元正那日早早起去元殿。

且整个人眉心蹙，看上去十分悲痛。

可当他问阿月时，阿月却只是笑笑，并没有告诉他自己为何要这样。

至于要什么，她同样没告诉对方。

直到那个人的现。

前的一切也忽然碎裂，成了片片碎片。

画面最后定格在那场大火之中，她站在大火之外，看着火中的若月跟她挥手。

“若月——！”

而同时，她还吩咐了卫三，让他带着紫苑这几日赶去西市之中买些面纱回来。

同样冰冷的夜，她赤着脚，散着发，在寒夜之中奔跑着。

她看着原来的那个自己，在一次次被斥责怀疑中慢慢失望。

她看见那个在知云容枉死的消息后，终于发疯了的自己。

“若月——！！”

房中，阿月和魏王同榻而眠。

她自己还不知，在她没醒来的时候，她闭着喊了好几声若月和云容的名字。

本是想看看她是不是被梦魇着了，结果在听了她的话后，魏王整个人都惊住了。

冬日的夜晚北风呼啸，朔风侵肌，天边唯有一片黑，一丝光亮也见不着。房外悬挂着的灯笼在凛冽的寒风之中被得四晃动，忽然一下，似是风太大，将灯笼中的烛火得熄灭了。

本不带犹豫就应下了。

然后猛然从梦中惊醒。

后来她便逐渐放下那些兵法，捡起了琴棋书画，听着边的人告诉她怎样当一个好妻，如何才能为太乃至日后的陛下理好后。

接着又梦见自己跟着母亲回了孟家，祖母斥责她一个姑娘家，整日不学琴棋书画，女红妇德，却总是对些男的兵书兴趣。还说她日后是要嫁东的人，她的一言一行都要自我约束，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照着惯例，元正那日，天要登元殿收文武百官和宗亲朝贺，魏王若是不京便也罢了，不过写个庆贺折叫人送来便是。

房外原本便微弱的烛光，便更让人瞧不清路了。

“若月……”她忽然喃喃声，脑中还想着梦中最后的那一幕。

阿月在梦中，看见自己在十余年的教养之下，慢慢忘了自己幼时曾在兵法一事上惊人的天赋，而最终成了贤良端庄的大恒国母。

而她方才在梦中激动的情绪，也无意识地延续到了梦外。

她听不见对方说了什么，却只看见那已经烧得一片焦黑的房梁最终支撑不住而轰然坍塌。

阿月睁着，看着的床幔，脑却一片混。

她看见自己和天举案齐眉，天敬她重她，两人之间的情叫后嫔妃羡慕。

就这样，两人在京中待了四五日，见得还有三日便是元正。

“云容——”

原本在她边睡着的魏王，在听得她的声音后便已经醒来。

她有些分不清梦和现实了。

了句。

“……阿月。”

梦中的一切，如走观一般，在阿月的前不停闪过。

原本应是平常的一个夜，可阿月在梦中，却梦见了那些令她痛且又难以忘怀的一些事。

四周一片安静，窗外微弱的烛光让原本漆黑一片的房内隐约有了些微的光。

阿月一听不用早起自然兴。

他知冬了阿月不愿动，因为畏寒，因而便特意告诉她，让她那日可以不必早起，等他结束元正朝会，再回来接她一。

而她后，便再难来，母族的人很少见着了，更不提外祖父了。

她还梦见，外祖父在知她被得丢下那些兵书后，气得半死，可终归不了主，只能睁睁看着她荒废了所学的那些，被慢慢教养成一个世人夸赞的大家闺秀，名门贵女。

看着还有些分不清梦和现实的她，魏王言唤了她好几声，才将她的意识彻底拉回。

短短半年，从才人晋位至昭仪，且得了天大分，光华盖过她这个皇后，昭仪风无两。

她以为，那就是她的归宿，天就是她的良人。

魏王在听得这话之后，还觉着奇怪。

“抱歉。”回过神来后的阿月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才重新开，“我刚才有些激动。”

“我们王妃前些日赶路时摔伤了脸，下不便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