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品，工致的琉璃杯将安宁黄芽的茶汤特愈发显。

思及此，婕妤握着杯的指尖一收。

原本跟在天边的人也匆匆跟了上去，半晌后，凉亭中便只余下了婕妤和她的大女。

原想着再多看几页便休息。

郑婕妤善舞，她便努力练舞，原来的季修仪善歌，她便努力学歌，周选侍回程因着救驾而晋位，她便夺了对方的机缘。

“陛下……”婕妤似乎看了天心中的不豫，小心地开，可还没等她说什么，便见对方忽地抬手，将琉璃杯拿起，接着一饮而尽。

六之中，所有的嫔妃在一起，都抵不上皇后一人。

彼时她还只是个小小的才人，在瞧见天对皇后的温柔后，歆羡不已，便偷偷躲在一旁，瞧了许久。

一来陛下时常去婕妤，二来她不知怎的，心中似乎慢慢不愿意接受陛下了。

“娘娘。”她显然有些懵，“陛下这是怎么了？”

分明是不一样的长相，可方才的行为举止却全都带着另一人的痕迹。

所以她今日才冒了次险。

好在当初嫁东，外祖父那边说什么都要母亲将这些兵书作为嫁妆给她带来。尽已经十余年没再接，可当她再次翻开的时候，脑海中所有关于这些的记忆便又变得鲜活起来。

这也意味着，在陛下心中，她只是个嫔妃。

可秦淮瑾心中的郁燥却原来越明显。

婕妤知，若只是模仿旁人，她在陛下心中终归只是普通的嫔妃。

好在那之后的时日陛下也没怎么来过她这儿，有时偶尔过来，她也总是找些理由避了过去。

她不过稍稍模仿了皇后的举动，便让天生了大怒。

今夜又是如此，她从白日一直看到了夜幕落下，就连晚膳都是在寝殿中用的。

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生怒了，还有那句“自以为是”是什么意思？

她要得到陛下的怜，便只能费尽心思地去讨好，去投其所好。

谁知忽然便听得说天驾临。

她以为，这些日的相，陛下对她应当有些许情谊，可直到刚才，在看见陛下底的寒意时，她才意识到。

“婕妤煮茶的功夫到底不如皇后，日后还是要多用些心思。”将手中的琉璃杯放下后，天中暗沉一片，“还有，朕不喜自以为是的人，婕妤好自己便是。”

只要皇后还在一日，陛下便始终只会将她当成取乐的玩意。

这一日，孟霜晚在自己寝殿中正看着书。

她始终记着，上一世，皇后才是陛下心中的肋。

她不是很懂茶，可那一天却不知怎的，暗自几下了皇后所用的茶和所泡的茶，和那句话。

也就是那时，她听见了皇后说的那句话。

有时她看得时辰太晚，还要若月来提醒才肯放下。

见天起驾离开，秀鸢这才忙着上前。

说完，天霍然起，也不待婕妤再开，便径直离开。

上一世差不多便是这时候，那时刚两个多月的她只得了一回侍寝的机会，却因着没经验，并未了陛下的。而从行回来后不久，她因着无趣便独自来太池闲逛，恰好撞见帝后于太池中的凉亭中煮茶谈天，两人瞧上去般极了。天更是喝了皇后亲自煮的茶后赞不绝，看上去便是一对璧人。

自回后，孟霜晚便好些日未侍寝了。

可她觉得不满足。

重来一次后，她借着上一世的记忆，将自己塑造成了陛下有兴趣的模样。

行之后，她想起幼时那些跟兵法相关的记忆后，便逐渐对这些开始重新上心了。

然而婕妤并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跟前的茶，脑中浮现了一些画面。

上天既给了她重活的机会，她便要牢牢把握住！

在陛下中，她和皇后完全是天壤之别。

他又看了面前的人。

这样下去，她迟早走回上一世的老路。

这样的念自陛下拿了那支婕妤挑的发钗来给她时便已经生了，之后的愈发加了她的想法。

婕妤的视线慢慢变得幽暗起来。

尽并未表现来，可婕妤看得，天对她的行为十分不满。

她如今能盖过后任何人，和终归越不过皇后。

岁岁安宁。

因着次数不多，陛下便也没多想。

她原本因着这些，得了陛下的盛，甚至连皇后的风都越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