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嫔妃中也显些惊愕来，似是未料到陛下会如此厉声斥责皇后。

“朕意已决。”天没有在意她煞白的面，反而冷着声，“你说她罪不至此，但就朕所知，这疯妇原就对婕妤心中有怨，前些日唯有她没送贺礼。平日里对着婕妤明嘲暗讽，朕念她侍君多年都不计较，可她愈发得了意，今日不过因觉着婕妤说话刺心便能砸了朕赐给婕妤的发簪，对婕妤私自用刑。如此心窄狭隘之人，朕未废她已是留情。”

尽她方才听了陛下称她为疯妇心中十分难受，可她知，皇后只会比她更难受。

如今在陛下心中，比起皇后，婕妤显然分量更重。

“抱歉。”她的声音轻缓，带着内疚，“本护不住郑婕妤，也……护不住你。”

孟霜晚闻言羽睫微垂，接着应了一声。

“诺，臣妾遵旨。”

“婕妤跪伤了双膝，这几日要养伤，就不必去观风殿晨省昏定了。”

究竟什么原因季人心知肚明，这殿内的嫔妃也十分清楚。

陛下的意思便是，谁再敢对婕妤下手，便统统废位。

她知，这些人的中应当充满了对陛下震怒的惊惧，和对她这个皇后在大广众之下被不留情面斥责的同情。

因而她气，接着再次开。

毕竟皇后都被斥责了，更何况她们？

孟霜晚却没动作，只是维持着先前福的姿势。

今日过后，只怕这些嫔妃都有了共识。

妃贬为庶人后没掖。

她没去看那些嫔妃的神情。

“陛下，季人确实有错，可罪不至此，她毕竟侍君多年。先前郑婕妤也并未降位禁足，季人她……”

额间隐隐作痛，仿佛有尖细的针一下又一下地往额间扎，叫她的眉心愈发蹙起。

这样的惩罚让众人不敢多言，纷纷福应诺。

孟霜晚在对方声时心上狠狠一，脸也骤然泛白。

孟霜晚自然也明白。

何其荒唐？

她的举动没能引起天的注意，天的视线落在皇后上，接着缓缓扫过诸位嫔妃。

回想着这些年的一切，和这两月发生的事，孟霜晚愈发觉得这日过得没劲极了。

“够了！”似是不想再听她说下去，天竟当着诸位嫔妃的面直接打断孟霜晚的话。

显然孟霜晚也意识到这，她离开芙蓉殿回去后便将自己关在了寝殿中，一个人待了许久。

这话是对孟霜晚说的。

“疯妇……”她低喃着这两个字，“疯妇，哈哈哈……”

孟霜晚走到季人跟前，慢慢蹲下.。

这还是陛下第一次，在嫔妃面前如此不给她留面。

何其可笑？

可今日她着实觉得陛下罚的太重。

她们都不用来的，陛下为何让人特意去叫她们？

她十四岁潜邸，伴君十余年，最终落得个天中“疯妇”的评价。

若是以往到了这时候她定然不会再多说一句。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可真的如此吗？

“殿下……”季人看着前的人。

直到天彻底离开芙蓉殿，孟霜晚才缓缓起。

他这话说完，原本一直在地没作声的季人忽然自嘲一笑。

靠着后的凭几，她的视线望着前方，却不知落在何。

半晌后，天才起驾离去，殿前还不忘留下一句。

对婕妤那才是……情。

“朕知晓，近来你们都觉着婕妤盛，心中自然不忿。但朕最厌嫔妃争斗，你等且记着，这样的事，日后朕不想再听见，若不然，再伤了婕妤的，尽数没掖。”

为皇后，后之事本应她来决断，可陛下再三手，且都是为了婕妤，愈发显得她这个皇后无能。

陛下和皇后过往不过是相敬如宾罢了。

今日过后，中盛传的帝后鹣鲽情只会成为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