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像是完成一桩心事一般松了气，笑着说：“我是第一个。”

……

翟正月要去拜年，裴征第二天就回了自己那个租房，翟觉得裴征一个人怪孤单的，可给长辈拜年又不能不去。

裴征刚刚里的疑惑在这个时候转化为淡淡的笑意，他灭手机屏幕，凑到翟边亲了一下，回应说：“新年快乐，男朋友。”

裴征觉的没错，翟都想直接说了，群殴又怎么样，就算我和整个七班为敌，裴征也是我男朋友，站我这边的。

翟说：“我跟裴征就是在一起啊，羡慕吗？”

七班人个个咬牙切齿，夺学霸之仇，不共天。

“三，二，一…”手机屏幕里主持人们齐声数。

当然，他也从来不在意，他懒得别人的世界，也不想别人打扰他的生活。

翟看一群人分析地火朝天，笑了声，把手机镜歪向边的裴征，裴征致白皙的脸现在翟的镜里，果然和翟躺在一张床上。

他一语双关，当着全班人的面，说得自己都快浪起来了。

关赛男：翟哥你诱拐裴哥回家就算了，还黏黏糊糊非要睡一张床？

翟：…

两人的手机在这个时候都震了起来。

他在之前的学校，也有那么几个认识的人，但都只是普通的关系，没有熟稔到会发祝福的地步，所以从前的新年过了十二，他的手机都是静悄悄的。

裴征也不知什么时候用手机在看节联晚会，翟听见他手机里传来主持人倒计时的声音，翟猛地一个鲤鱼打，坐起来。

“都没我快。”翟又重复了一遍。

刘耀楠：群殴翟哥，从初一开始。

颖：消音有用吗？

刘耀楠：你们没听错，我也听见了。

裴征却是没觉得有什么，他已经会了真正的新年，足够他存在记忆里很久。

肖星星：群殴翟哥，从初一开始。

好在翟还知自己这事儿打个边球可以，不能真说破，所以之后就握着手机跟大家扯些有的没的。

翟把裴征送回家，没去，在门眯着，打量着没半落寞的裴征，“你这么说，显得我很不学习似的。”

裴征诧异地看过去，以为他怎么了，就见翟一张脸格外严肃，着他握手机的手，“嘘…”

裴征将外的拉链往下拉了一截，刚刚在外面风大，这会儿门了，也没那么冷了。

可转学到这里以后，他不仅认识了翟，也在翟的染和促使下，认识了很多人。

“祝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新年快乐！”主持人的声音这时才传来。

动消音，哔哔…

“想学习？我再给你拿两卷回去？”裴征说着就要转的样，“我这还有十几本没有给你的。”

“我上午说，新的一年要来了，代表着，以前的都结束了。”翟说，“以后都有我在。”

无数条刷屏，翟看着笑得不行，裴征直觉翟还想搞事儿，伸手帮他退了直播。

第一个对你说新年快乐的人。

他就像从冰雪皑皑的山里，一脚踏人间，从此耳边前尽是闹与腾，与他无关，也与他有关。

翟脸颊发。

肖星星：我错了…

裴征也就是说着玩儿，就学校老师的那些作业，足够翟一天到晚写上四五天的了。

今年的手机震动不停，一条条祝福的话语发来，他以为自己会觉得烦，可事实证明，并没有。

翟睛一眨不眨，在倒计时完毕后，赶在所有主持人开之前，飞快冲裴征说：“新年快乐，男朋友。”

裴征握着手机，一边低回复别人的祝福一边，“嗯。”

“昨天玩了一天，今天我该学习了，初三就见。”裴征说。

裴征看着他，翟说自己不会说情话，今天说的这些，每一句都击中了他的心。

翟立即摇，也不要自己那什么好学人设了，“别，我寒假作业还有几斤没写完呢，你别吓唬我。”

翟了，靠回床的时候，看见裴征手机屏幕里，有人在跟他“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