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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按住他的脑袋,“你安分点。”
“嗯。”翟深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应了声,还没完全清醒的模样。
水流冲击着他的头顶,一只手在他发间穿梭,带着洗发水的香味充斥在鼻尖,是上次翟深在网吧闻见的气味儿。
这画面这手感,裴征突然有了种自己在给一只休憩的老虎搓脑袋的错觉,手下的“老虎”十分乖巧,蓬松的头发在水流下丝毫不让人觉得扎手,柔软到会让人怀疑这不该是长在翟深这个硬茬脑袋上的。
不知过去了多久,水流声停下,一条毛巾被丢在翟深的头上,裴征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自己擦一下。”
翟深不情不愿地抬手站起身,用干毛巾揉搓着头发,裴征早已出去,他对着镜子呆愣了半晌,半闭着的眼睛睁大,自言自语,“卧槽?裴征真给我洗了?”
头发搓得半干的时候,翟深就在洗手间待不下去了,之前洗头发的那点清爽没出十来分钟就演变成湿热,他走到卧室门口,半靠在门框上,对着书桌前的人道:“裴征,技术不错啊,下次还点你。”
裴征抬眸瞄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意味不明的审视,还有莫名的侵略性,仿佛下一秒就会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翟深不自觉怂了气势,补充道:“...洗头技术。”
从裴征家离开的时候太阳早已没了影儿,裴征把翟深送到巷子,翟深挥挥手,“行了,到这我就认识路了。”
裴征“嗯”了一声,就停下脚步。
翟深愣了一刹,笑道:“卧槽,你还真半步肯不多送,不会早就等我说这句话了吧?”
裴征于是又往前走了半步,这动作活像在羞辱翟深。
翟深给气笑了,这一天两人待在一处,距离近了不止一点半点,说话也没那么多忌讳了,“裴征,实话说,你这生活环境太艰苦了点,换个地方租得了。”
裴征手插口袋里,冷酷道:“便宜,没钱!”
“你要不住我家去得了,正好我抄作业方便。”翟深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要是裴征住他家,那每天至少作业不用愁了,虽然说两个人是同桌,但天天早上抄作业也挺火急火燎的。
“不去。”裴征毫不给面子地拒绝道。
翟深早猜到裴征不会答应,也不多强求,“走了,明天见。”
裴征微微颔首,“明天见。”
走出那条破旧的小巷时,翟深下意识回头,巷道里没有灯,只靠着皎洁的月光带来些许光亮,裴征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转角处。
身前是霓虹灯与热闹的街道,背后是一片破旧与黑暗,一条狭长的巷道,仿佛把这个世界分成两种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