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歪理

她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连忙用手肘推他两下，压低声音，“听说爸的调令下来了，这次是放到局里任实职。”

“她是老大的跟虫，老大不去，她也只好在房里，掉了几滴泪。”

思来想去一天没下定决心，等下班到家，等待她的却是闹翻天。

她额沁满汗珠，肤白里透红，方辉觉得她这样很好看，像画报上的娃娃，说，“是啊－等开学你会有更多朋友，你比我们小很多，我们会照顾你。”

在大门她就听到婆婆尖厉的哭声，拍着大大骂，儿向着儿媳妇，儿媳妇拿婆家的钱贴娘家，还养着个闲人在家。

安歌摇，“你们玩，我站那边看。”

方辉牙疼似地着气，小声对安歌说，“你家老太太人是好，但也太仔细了，晒太对好。我妈说你太白，鼻梁上血清清楚楚，是气血不好的症状，得多动动。再说她这样讲话，人家会笑话你，我们已经大了，不能再当自己是宝宝囡囡。”

刚要赶方辉走，院里传开了叫声，“快看！”

“小徐打了两个大的，徐老太来阻拦，话说得不好听，小徐跟她争起来。后来上班时间到了，小徐只好先走，徐老太守住门就开始骂。”

徐老太没理会。

她挑了梧桐树下最凉的地方，朝那边挥挥手，老太太这才放心离开窗。

“星！”

安歌也小声对方辉说，“笑就笑吧，我已经有你这个朋友。是吧？”

“许了什么愿？”

小孩的困来得早，安歌睡惺松，说话都一顿一顿。

安景云隐约记得好像还有什么事，但也是太累，合上立睡着。

“亲妹，还能怎么样。”安景云不以为然，过了会笑起来，“老大习惯当老大，读书被小的比下去，今天打球又输，气得她闷在房里不肯去看电视，错过星。”

“老大什么了？”安景云惊讶地问。

然而家也不是省心的地方。

第二天才想到，厂里问她愿不愿意调到科室。她现在是车间副主任，工资，但科室人员不用三班倒，这是有利的地方；不利的是科室主任年纪轻，可能她以后一辈就是个普通的办事员。

晚上洗过澡乘凉，老太太了枝蚊香，给安歌抹了痱粉，让她睡在藤榻里。别的孩借着灯光在打牌，方辉搬了张竹椅坐过来，跟安歌讨论乒乓球的步法。

屋里闷得多，老太太摇着蒲扇，摇着、摇着睡着了。但只要安歌翻，片刻之后风又有了。

阿太和安歌一起回来的事，安景云跟婆婆说过。婆婆似听非听，没说什么，没想到等在这里。

讲完才发现徐正则扯着小呼噜。

“也没小多少。”安歌继续摸了下良心，骗小孩真容易。

“小的和两个大的相得怎么样？”徐正则问。他和安景云都是三班倒，只能差开班次，争取每晚有一个在家。

“妈－”

徐正则撑着睡意说，“他未必愿意……”

安歌拿蒲扇挡住脸，打了个呵欠，“不告诉你。”

安景云所在的车间工艺复杂，需要用大量酸、碱，只要走神就会生产事故。一天班上下来，整个人离掏空不远了，走路时有麻木。

方辉着安歌，“快快，许愿！”

睡到半夜，安歌迷迷糊糊醒来，是下了中班的徐正则把她们仨挨个抱家。

这又怎么了？

“你也不劝劝她们？”

就不告诉你－不过方辉是她见过的最能自得其乐的人，“对，告诉我就不灵了，还是别告诉的好。”

小孩信以为真，“你真厉害，学什么都比别人快。嗳明明我也看的，怎么没学会。”把球拍给她，“现在你是擂主，除非有人把你打下来。”

“老二呢？”

不过总得有个导火线，“怎么闹起来的？”

大家看向天空，只见暗蓝的夜幕划过一光芒。

“下班回来累得要命，还好老太太已经了晚饭，一个个洗澡，换下来的衣服都要洗，我哪来力这。”

“就怕小的不习惯……”徐正则说了半句，被安景云打断，“样样都依她，还有什么不习惯？老二欺负过她，但现在有老太太在。再说，老大不也是到哪都带着老二，难老大不委屈？老大说过什么没有？”

。上的一对一课当健运动，她没太投，但也算业余中的专业了。

也就是瞬间，星便已消逝。

安景云加快步伐，发现家门闭，邻居围在过里看闹，也有劝说的。

沈家伯娘面尴尬，把她拉到边上，放低了声音，“一会好好安阿太，你婆婆过分了。”林宜修沉静勤俭，又培养安歌这样的神童，邻居没有不喜她的，跟着安歌叫她阿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