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如死人一般苍白。

直到听见徐夙的问话，他才猛然反应过来，这件事也不能耽搁。

徐夙压了那炉的火，连都没抬。

几缕发丝贴在徐夙的眉前，他手指轻挑，拨开了。

元琛看着他，无奈地叹了气：“徐夙，我真的不知说你什么好。真心实意的人最厌恶什么，你日日算计人心，难连这都不知？”

许是那炉火先前烧得太旺，一靠近就满是气，竟闹得徐夙心中燥了起来。

“你别和我怪气地说这些假规矩，你别以为我不知你这两年派了多少暗探去寻元琼，你明明就也喜元琼对不对？”

汝渠殿的院内多了个炉，那炉简陋，可看着倒不觉得突兀，反而显得颇为脱俗。

赵季本就手握兵权，若再让赵逸拿下程若海的兵符，岂不是让这两人得了赵国的大半兵权。

那是赵元琛用石堆的，就放在小石桌的边上，专门用来温酒用。

赵贤文王二十三年，十二月。

他后退两步，离那炉远了，也离元琛远了。

第26章.前传她讨厌自己了，还用别人提醒吗？……

……

也不知赵王是不是太想丢掉这手山芋，竟在隔天就把这剩下的一半兵权到了这个死谏的文臣手上。

虽也有臣认为这也过于荒唐，但是君王已然让步，近两年又是休养生息无战无之时，一时半会儿也用不上这么多兵力，最后这件事也就此不了了之。

元琛转过来，抢走了徐夙手里的酒，随手放在了石桌上。

徐夙看了一炉上的酒，刚想伸手，却在听见元琛说的话时动作僵了一下。

这些人嘴上说的都是“公逸年纪尚小，恐不堪重任”，实际上却是顾忌赵季和赵逸都是甄夫人之。

他虽然声音有些哑，面上看起来倒还是那副天大的事都不会让他动摇的样。

这位太殿下真是一等一的缠人。

元琛走到炉旁的寒梅树下，梅还未全开，却已淡淡飘香。

老家眉皱得更：“里来人说，元琼公主走了。”

风雨飘摇，他未来得及脚，便在下一刻直直地向后倒去。

若是这两人有心为母报仇，这离造反还远吗！

徐夙抚过外衣上那抹不平的褶皱。

徐夙正站在那凭空多来的炉边，眉尾微挑。

赵元琛从屋内走，似是心情不错。

赵国城，汝渠殿。

徐夙结微动：“殿下慎言。”

只好慌里慌张地为他打伞遮雨。

而这些老臣中，与程若海素来政见不合的杨旭反对的声音最大，甚至不惜在殿中死谏。

自甄夫人勾结敌国被问斩，元琼小公主走城，赵国王一下就冷清了下来。

那从不需要任何人救赎的邪，铁锈的心竟发咯噔一声。

然后一个没注意，踩了院中的小塘里。

他背对着徐夙，嘴角带着莫测的笑意：“今年也快过完了，说来距元琼离开王也已经两年了。小丫一开始还知寄信来报个平安，后来直接连个音讯都没了。这么久过去了，也不知她过得如何。”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平生第一次后悔了。

他没有理老家说的话，只淡淡问：“陛下遣人来说何事？”

动作仍然有条有理，却有些无力。

元琛却不放过他：“元琼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幅样，虚情假意。”

再后来不久，程家告老还乡，兵权收归，但原本无异议的老臣们却纷纷了脚。

随后他淡淡岔开：“殿下可真是有情致，在殿里搭炉温酒的太，臣还是第一次见。”

下手。

初冬方至，仍有细碎的落下。

说来的话，越听越烦。

老家看着自家主这模样，愈发焦急，只想他快屋更衣沐浴。

平淡如白的四个字，却因为几不可察的停顿而多了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