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夙理了理衣袖，似是并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

“我以为……”她神闪烁，喃喃了两个字又改，“门外有人以为，你是要买簪送给晋国公主。”

现下了银楼，光仍是明明晃晃地照下来，可她对着太挤了半边睛，却突然觉得没这么燥了。

而后他极为有礼地问：“公方才不是说喜这吗？”

未曾想，徐夙将簪放雕木盒中，轻轻盖上盒后——

天下第一阁的二楼是只有极为有钱有势之人才能上的，据说贴金镶银，普通百姓本买不起楼上的东西。

耳畔传来的声音低沉而舒缓，似是被人诱哄一般。

他拿着簪端详了片刻，却是似笑非笑地转向她：“我何时说过是来买簪的了？”

当然只是“据说”，百姓们没这钱，自然也没上过二楼。而去过的人，也从来不会说自己在二楼买过什么。

好一谦谦君让枣推梨的画面！

一阵沉默过后，那掌柜突然目寒光，丑恶地笑了：“你还知什么？”

并不像传闻中这么奢华，不知大概真的以为这是个喝茶饮酒之地。

但这一下无疑让门外的姑娘们愈发激动了。

元琼走后，徐夙才上了二楼。

“一月前刺杀太的人便是你，”不等对方的回答，徐夙又慢条斯理地说下一句，“而雇你的人，便是这簪的主人。”

刚压下去的小脾气复又升起。

掌柜愣了愣，似是没有反应过来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话尾一转，有些气恼地质问：“——这是在什么？”

徐夙轻轻了桌面：“敢在这闹市中自称天下第一且甩开同行对手常年不倒的，必不止是明面生意，你倒是好手段。可惜，这天下第一阁很快就要不复存在了。”

掌柜谄媚地笑着：“大人，这翡翠珠确实是这簪上来的，这上面的银质缺能合上，可需要帮您修好此簪？保证跟新的一样。”

徐夙冷冷说：“晋国十大刺客之一，毒刃。晋国人从不曾见过毒刃长什么样，不是因为毒刃神鬼没，而是因为他们不知毒刃隐姓埋名就藏在赵国，藏在这栋银楼里。”

元琼一时木然：“……是。”

……

掌柜踌躇了一下：“大人，敢问这珠上的血迹……”

元琼时正是未时日映，也就是日最毒的时候，那时只觉得浑得慌。

徐夙刚一开，元琼就暗暗叹，他这份转换得还熟练，一下就从“臣”变成了“我”。

掌柜的并不在意这簪最后落谁家，他只要有人给钱就行。

因为方才那个端方有礼的人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那浅的眸中隐隐有压不住的寒意外，让人看一都心生忧惧。

掌柜给他倒了一杯茶后，拿了一簪。

徐夙在靠窗的位坐下。

话音刚落，他袖中弹一个尖锐的利。

二楼布置得极为雅致，像是公哥享乐之地，却又不落金碧辉煌的俗。

将之推到了元琼的面前。

因为方才还说不是来买簪的人，竟是掏了荷包付了钱。

徐夙听到了答案，并未与他废话：“不必了。”

唯一的缺憾是，有苏上缺了一颗，但不仔细看看不。

并非赵国近来时兴的款式，不过能看簪得十分巧，簪尾银质苏上挂着几颗翡翠珠。

“那你——”

“来什么”这几个字还没有问，元琼脸上的表情又变为了不悦。

那掌柜的面容并不净，黝黑而丑陋。

“你说对了，可那又怎么样？”被戳破了面后，毒刃了诡异而森的本来面目，“徐正卿被人称作赵国第一权臣，可我看你也没这么聪明，竟是一个人找上我毒刃。”

那掌柜猛地收，没敢再说下去。

不过等徐夙说完，她忽然回过味来了，心里暗暗一喜。

徐夙：“公想要，那便赠与公。”

风云人都散了，店外的姑娘们亦很快便不见了。

接过盒，元琼本能又机械地答：“那便…多谢徐正卿…”

她弯着笑了笑，白的脸边还有未褪的膘，可得很。

第9章.占有“沈鸢，你不该惹我的。”